張芷晴說:「那就好,跟你說一聲,今天晚飯就定在七點半吧,也方便梅姐和花姐她們安排。」
「OK。」
張芷晴點點頭,推門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黃粱站在門口,手撐在門框上,腦袋空空,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此時距離晚飯還有幾個鐘頭,再返回去睡覺已經沒了興緻,思來想去,黃粱走到一旁的王建仁的門前,伸手敲了敲門,沒等屋內答應,就轉動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王建仁正光著膀子躺在床上玩手機,似乎在看一場球賽。房間地板上仍舊一片凌亂,他口口聲聲說著要收拾行李,可即便到了今天還沒開始。見黃粱推門走了進來,王建仁還大驚小怪的把被子蓋在身上,「能不能敲個門啊喂!」
「你有什麼怕讓人看的嗎?」
「那你也得先敲門啊,基本禮儀。真的是……」
「話說你有些太過分了吧,現在到光膀子的季節了嗎?」
「你管我呢?哥哥我樂意,我就喜歡無拘無束的感覺!」
「人家計程車司機大哥都是將衣服擼到胳肢窩的位置,沒幾個直接光膀子的,你這一看就不專業。」
「放屁,老子又不是真的計程車司機!」王建仁沒好氣的說,「你擱那裝作家就行,讓哥哥我說幾句就不行。」
「不能嚇到那幾位姑娘,為了你那點兒不值一提的虛榮心不值當。」
王建仁不服氣的說:「怎麼可能嚇到?她們又不是幾歲的孩子,哪有正經人害怕刑警的?」
「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明天咱們就走了。」
「唉,真他媽遺憾吶,好不容易邂逅一群年輕貌美的姑娘,可卻不能一起享受溫泉浴,嘖嘖嘖,這一趟不是白來了嗎?」王建仁一陣長吁短嘆。
「一分錢沒花你就偷著樂去吧,」黃粱笑罵道:「這話可別讓芷晴或是若谷姐聽到,否則少不了你一頓罵。」
「裝什麼假正經?」王建仁斜睨著黃粱說,「梁子,你就不想和五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一起泡溫泉?」
黃粱腦海中立刻現出那幾個姑娘的音容相貌,他將這畫面及時掐掉。在一個明顯的定格後,他面無表情的回答:「當然不想。」
王建仁分明看穿了黃粱的小心思,壞笑著說:「行了行了,別裝了,都他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誰呀?你能管住自己的嘴,你還能管住自己的腦子?」
黃粱無言以對,只能保持沉默
在王建仁的房間里待了片刻,由於無法忍受他的臭腳,黃粱溜達著離開旅館,在院子里漫無目的的溜達。他找來了一個小板凳,累了就隨便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一會兒,望望天空的輝煌晚霞,看看山上的濃密樹林,和院子里的雞鴨鵝狗玩一玩,享受著傍晚時光的悠閑。
因為要去泡溫泉的緣故,因此晚上6點剛過,那五位姑娘就迫不及待的趕赴餐廳,為飯後的溫泉之旅補充體力。注意到坐在院子里吹風的黃粱,幾個姑娘還衝著他擺了擺手。黃粱點頭示意,目送她們走進餐廳。
這五位姑娘吃得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晚餐,離開餐廳後徑直返回旅館,似乎是打算做泡溫泉前的準備。黃粱注意到在姜美霞的手上多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放著像是瓶裝飲料,不知是酒精飲料還是果汁。應該是打算在泡溫泉時喝的吧,黃粱想。
五位姑娘返回到旅館後沒過多久,就成群結隊的走了出來,每個人都換上了顏色花紋不盡相同的浴衣。和使用旅館提供的浴衣的黃粱等人不同,這幾位姑娘應該是專門為這次溫泉之旅購買的浴衣,無論是合身程度還是檔次都強上不少,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目送姑娘們在一陣嬉笑中走進溫泉浴場的大門,黃粱有些心虛的將目光收回,溜達著走向餐廳,距離預定的晚餐時間還有半個鐘頭,不過閑來無事的黃粱決定就在餐廳里坐著等飯菜好了。一邊刷著手機,黃粱不時和忙進忙出的花姐聊上幾句,倒是也不無聊。
王建仁等人陸陸續續的來到餐廳,四個人聚齊後,又等了幾分鐘,晚飯也就被梅姐做好了。花姐將豐盛的晚餐端上桌,四個人邊吃邊聊,享受著這趟溫泉之旅的最後一個夜晚。窗外的天空變得如藍墨水般濃郁,一想到明天中午就會離開這裡,無法再享受純粹的星空,一些人吃飽喝足後,也就沒急著返回旅館休息,而是每個人都拎著一把椅子,就坐在餐廳門前的空地上,仰頭眺望著越發深邃透亮的天空。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黑絲絨般細膩的夜空閃亮登場,頭頂上的星河越發明亮、閃耀,無數的星辰在蒼穹之巔眨著眼睛,好奇的盯著大地上這四個仰頭看向自己的小人。
張芷晴興奮的指出一個個星座,高舉著手機將絕美的夜空記錄下來。王建仁也是差不多的姿勢,舉著手機和幾天沒見的未婚妻視頻通話,把璀璨的星空分享給這位由於身體原因無法自由走動的女人。石若谷戴著藍牙耳機,欣賞著最愛的音樂,目光專註的眺望著銀河,這一刻她眼眸中閃耀的光芒不遜於一望無垠的星海。
黃粱默默享受著襲來的微風,身旁的朋友們是他最大的依靠,吵鬧的聲響沒有打擾到他此刻平靜的思緒,他感到無比渺小的自己和曠闊無際的宇宙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和諧,雙方都對彼此感到滿意,沒有更進一步索取的想法和需求。
當晚風變得冷硬後,黃粱他們將凳子換回餐廳,結伴向著旅館走去。雖然都有些意猶未盡,不過山間的晚風還是有些陰涼,穿的都不多,索性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打開窗戶,同樣可以欣賞美景。這種方式反而更加有趣,黃粱幾人都將各自房間的窗戶拉開,手撐著窗檯,探出頭來,一邊聊著天、一邊欣賞著難得一見的純潔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