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後呢?」辛雨表情獃滯的問。
「然後我就假意和人去小旅館開鐘點房,如此一來,李不言應該就不會起疑心了,他會跟在我後面。咱們的目標是打他一個措不及防,既然無法提前做任何準備,危險程度也就大大降低了。我還巴不得他衝過來和我肉搏呢!至於和我配合的那個人交給誰來扮演,得好好考慮考慮,最好別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咱們的人。」
「這人可不好找。」辛雨為難的說,在腦海中思量著王建仁提出來的這個相當符合他不靠譜性格的計畫的可行性。「這一人選需要相當高的覺悟,因為她很可能會直面一名職業殺手的襲擊。單單是這一點就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條件。還不能被人一眼看出來是干咱們這一行的,可選範圍就太小了。」
「是啊,膽子得大,還不能看起來像個警察。」黃粱皺眉嘀咕道。
「那就讓我來好了。」一個嬌媚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會議室中凝眉靜思的三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三道目光在穿著白大褂的石若谷的身上聚焦。
黃粱驚訝的問:「若谷姐?怎麼是你?你現在還沒下班嗎?」
「不是讓你直接回家的嗎?」辛雨不耐煩的看著自己這位摯友。
「這就準備下班回家了,只不過是碰巧聽到你們幾位在這裡交談。這件事我能幫上忙。」石若谷笑呵呵的說。
「你就別添亂了!你什麼情況我還不了解?別說是和犯罪分子搏鬥了,打死只老鼠你都做不到。」辛雨嫌棄的說。
「是,我承認和你們相比,我的力量和格鬥技巧不值一提,不過我不害怕呀。這不就夠了。至於擔心被犯罪分子一眼看穿是警察,我可不會,換上身衣服,誰能看出來我是一名法醫?」石若谷撩了一下自己燙成波浪卷的長髮。
「這個確實是。」王建仁不住的點頭,「石法醫的確是正兒八經的大美女,比女明星都好看。在總局裡當法醫真是屈才了,不說別的,去演個大女主的電視劇,收視率肯定能幹到前三。」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給我把嘴閉上!」辛雨沒好氣的罵了王建仁一句,又將目光再次放回到依著門框的石若谷身上,「不行!我不同意,這種事不能交給你來做,你根本就不具備執行外勤任務的基本條件!」
「外勤任務我出的可不比你少。」石若谷柔聲細語的說,「雖然我都是在犯罪結束後才到達現場的,可我也好歹學過防身術和擒拿,即便幫不上什麼忙,也不會拖後腿。而且有王建仁和黃粱在身旁,我也不需要我親自動手啊,你說是吧?」
「你都不知道會碰上什麼危險!最簡單的,要是李不言瘋了,開車直接沖著你和大王撞了過來,你能怎麼辦?難不成你能瞬間變出一副鋼筋鐵骨?」辛雨抓狂的說。
「工作就是在有風險的。」石若谷平靜的說,「如果連直面風險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就覺得或許我應該像大王說的那樣,換個行業發展了。」
「不行!這件事你不能摻和,根本就不是你的專業領域。」辛雨武斷的說。
「是否參與行動的決定權在我手裡,辛雨,你是知道的,我這人一向說到做到。」
兩個不同風格的美女就這樣彼此注視著對方,會議室中的空氣都被加熱了。黃粱和王建仁悶不吭聲的坐在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成為這兩個美貌與危險並存的女人的出氣筒。
最終還是辛雨率先挪開視線,擔心摯友安危的情感過後,理智佔據了上風。無論如何,在現階段而言,這都是最佳的行動方案,石若谷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無論是勇氣還是外形,都符合王建仁提出的計畫的要求。
「行吧,那就只能這樣了,不過計畫必須經過周密安排。」辛雨嘟囔道。
「我得說一句啊。」王建仁舉手事宜,「為了防止被李不言看穿咱們的意圖,參與行動的人數必須降到最低,最好就這間會議室里的咱們四個人,剩下的人都往邊兒站站。不然被李不言看出有車輛或是行人形跡可疑,他肯定不會咬鉤的。」
「只有咱們四個人?」辛雨的眉毛都快立起來了,「根本不夠!你得顧著自己的命吧,還得防著石若谷受傷,我和黃粱我們倆怎麼可能顧得過來?」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唄。咱們得選一家位置偏僻的,最好生意慘淡的小旅館,和人家店老闆提前商量好。領導,你在這裡邊得扮演最重要角色。」
「我?」辛雨指著自己問。
王建仁起勁兒的說:「對,您到時候可一定得嘁哩喀喳、乾淨利落的,最好能直接把李不言給就地正法了。」
「我可保證不了,但凡長眼睛的人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所以說啊,你不需要露面,只需要關鍵時刻來那麼一下子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我、石法醫和梁子,我們仨沒問題的。」王建仁信心十足的說。
……
我當然清楚老王是個很特立獨行的人,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能特立獨行到這種程度!注視著前方那輛轎車的後風擋玻璃,我直到此刻還是無法想像,老王竟然就坐在那輛車的副駕駛上!
透過風擋玻璃,我隱約能看到老王的側臉,他正在興高采烈的對著駕駛著轎車的女人說些什麼。而我的眼前又不禁再次浮現出十幾分鐘前那發生的一幕。
我承認,我真的被震撼到了。我原以為老王比我預想的要謹慎一些,他會做出這種舉動,應該是確認我盯上他了,因此才會躲在公安局裡不出門。我整整觀察了他三天,才總算等到他鑽進一輛沒有標識的警車裡,被送到一處安保嚴密的建築內。
那是一棟位於安靜街道的一棟三層小白樓,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也沒個標識或是牌子,不大的院子四周豎立著圍牆,大門有專門的警衛把手,可以說這地方稱得上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