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登門求助(1)

第九十五卷 透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將黃粱的目光從手中的書本吸引到了那扇緊閉的房門。黃粱一直都有些無奈,明明事務所的大門上安裝了門鈴,雖然沒有專門安裝電話門禁,但門鈴的按鈕還是比較明顯的,為什麼這些找上門的人都喜歡用手敲門呢?

可能這只是人類出於本能的一種表現,一旦碰到緊急情況,就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達到最直觀的目的。

黃粱一向覺得可以從敲門聲能夠判斷出敲門者此刻的心理狀態,甚至是職業。像那些大力敲門的人,大概率是登門的外賣員,一秒鐘都不想耽擱。而那些急促中又帶著幾分猶豫的,通常而言就是碰上煩心事的委託人。這些人會糾結於該不該敲開一間有著奇怪名字的偵探事務所的大門。

此時響起的敲門聲中帶著規律的節奏,是人用手背敲出來的,聲響並不大,帶著幾分克制。在這份節奏中,黃粱品味出幾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很符合他心目中對優質委託人的固有觀念。

「看來是來活了。」黃粱將書籤插好,放下手中的書本,邁步走向大門口。站在門前,透過貓眼往外張望了一眼,果不其然,站在門前的是一位黃粱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姑娘。

這位身高在一米六五上下的姑娘的一側肩膀挎著淡紫色的雙肩背包,焦急的表情中帶著幾分墜墜不安,她不時抬起手腕看一下手錶上的時間,目光快速的向四張望,像是擔心有人注意到自己站在一間偵探事務所的門前。

黃粱沒有讓這個女孩繼續在煎熬中等待,他拉開門,沖著站在門外的年輕姑娘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主動打起招呼:「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門突然被打開,自己眼前出現了一位鬍子拉碴、穿著睡衣的男人,這姑娘明顯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後退半步,「那個……我是來找黃粱的。」她柔弱的說。

「啊,黃粱就是我。」黃粱剛想讓這女孩進來說,就感覺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自己小腿旁鑽了出去。不用低頭看他都知道是那條大胖狗豆眼迫不及待的出來工作了。

作為解憂事務所中最出色的接待員,金毛犬豆眼一如既往的出色完成任務,只用了短短几秒鐘就贏得了這位找上門來的委託人的芳心,順帶著消解了女孩心中的焦慮不安。

黃粱伸手把事務所的兩扇大門推開,讓溫暖的光線照進室內,能看到在光線中翩翩起舞的一顆顆灰塵。黃粱對正在摸狗頭的年輕姑娘說:「你喜歡喝什麼?咖啡還是果汁?」

「那個……就水好了,不用麻煩。」

「那就果汁好了。」黃粱轉身走進屋內,徑直向廚房走去,去準備果汁,把這位找上門來的年輕姑娘交給豆眼去照料。他端著兩杯橙汁返回客廳時,年輕姑娘已經換好了拖鞋,坐在一把專門為訪客準備的扶手椅上。金毛犬豆眼乖乖的蹲坐在一旁,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著女孩的腿,嘴角和眼角都彎成了月牙。

這一幕讓黃粱再次印證了心中無數次冒出的念頭:這條大胖狗肯定是哪個LSP轉世投胎的。

把冰涼的橙汁遞到女孩手上,黃梁端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只不過他要是能看到此刻自己這副邋裡邋遢的模樣,應該就不會裝深沉了。「請問你有什麼事?你應該沒有搞錯吧,我這裡可不是一間咖啡店,而是一間偵探事務所。」黃粱平靜的說。

「當、當然,我是慕名而來的。」

「慕名而來?」黃粱挑起一側眉毛,打量著眼前這個留著披肩長發的皮膚白皙、五官出眾的年輕姑娘。

從她的穿著不難看出,這姑娘分明還是個學生。女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牛仔外套,下身則是一件純色的緊身牛仔褲,一件印著粉色卡通兔子的白色t恤穿在身上,看起來十分清純。女孩的臉上畫著妝容,但並不過分。

簡單掃了幾眼,黃粱已經瞭然這女孩是慕誰名而來,「你認識芷晴是吧?」他問。

五官酷似小狐狸的年輕姑娘用驚訝的目光看著黃粱,磕磕巴巴的回答:「對、對的,您是、是怎麼知道的呢?張學姐事先通知您了嗎?」

「沒有,芷晴什麼都沒跟我說。你和她是一個學校的。」黃粱用下巴指了指被放在椅子旁的雙肩背包,背包的側袋露出了學生證的一角。

「啊……好的。」女孩伸手把拉鏈拉上,眼神中的那一抹驚喜瞬間褪去,也是讓黃粱有些無奈,「是的,我是張學姐的後輩,我今年上大三。」

「大三了,學業應該很忙吧。」

「嗯,專業課多了起來,不過畢竟是家裡的事情,再忙我也得抽出時間。」

「家裡的事情?你家裡出事了嗎?」

女孩本就有些陰霾的表情中又增添了幾分陰影,她閉上眼睛,表情痛苦的做了個深呼吸,再次睜開眼睛時她說道:「嗯,我家裡人出事了,是我……是我父親。他……他前段時間遭人殺害了。」

「你確定是遭人殺害?」黃粱立刻端正了坐姿,被照進屋內的陽光曬得懶洋洋的思緒頓時活絡起來。

「對,我確定。我應該先做個自我介紹的,抱歉,我太緊張了,那個,您好,我叫龐佳美。」

「黃粱。」黃粱點了下頭。

「嗯,是有人向我推薦的張學姐,說張學姐認識一位非常厲害的偵探,我就去試著聯繫了一下,沒想到張學姐非常熱情,立刻把您介紹給了我,我就顧不得上課了,唐突的跑來打擾您,希望您能諒解。」

「畢竟人命大於天,你詳細說說吧,你父親是怎麼個情況。」

「嗯,是這樣的,稍微有些複雜,我父親名叫龐炎澤,他從事的職業比較多,如果硬要說起一個的話,應該算是職業打假人吧。」

「什麼?」黃粱不由得愣住了,「我沒聽錯吧?職業打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