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是這種結果。那個叫伊娃的女人還真是夠猖狂的啊,她就不擔心你們警方在驗屍時準確判斷出李天鵬的死亡時間嗎?」張芷晴說。
宋寧表情無奈的解釋道:「目前的科技水平,想要精準判斷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的死亡時間是非常困難的,伊娃的確很猖狂,只隔了三天就回來發現屍體。她本可以過一個星期再回家。」
「或許是擔心離家時間過久的話,會顯得過於可疑,才選擇三天這個較為妥當的間隔吧。」黃粱說,「反也正只有幾個小時的差別。」
「即便只有放置歷屍體三天,腐爛程度還是很難讓法醫判斷出準確的死亡時間。伊娃是在某部影視劇中獲得了靈感,大體就是了解到通過判斷屍體胃中食物的消化程度來推斷死亡時間,她就想到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來達成目的。」
「生活中處處都是知識啊。」黃粱苦笑著說,「看電視劇想到謀殺親夫的手法?她看的是什麼?絕望主婦嗎?」
「不清楚,不過現在各種題材的影視劇都泛濫成災了,好像伊娃看得是青春偶像懸疑推理驚悚電視劇吧。名字我記不清了,反正評分才六點多,是部爛劇。」
「有這麼多前綴的劇肯定很好看。」黃粱無奈的說。
「學了一手的伊娃就把李天鵬給幹掉了。這個念頭已經在她腦海中存在很長時間了,應該有過好多版的計畫,最終敲定是用這種她認為天衣無縫的手法,殊不知是漏洞百出。」
「她為什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幹掉李天鵬呢?」張芷晴不解的問,「李天鵬對她不是挺好的嗎?難不成其實都是假象?」
「李天鵬應該是對伊娃一心一意的,雖然伊娃對自己這位丈夫沒什麼感情,不過她口中也沒說什麼太多詆毀李天鵬的話。」
「那這人總不能是閑的吧,家庭主婦的日子過膩了,索性殺個老公解解悶?」
黃粱無語的說:「芷晴,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嗎?」
宋寧給予了解答:「原因在於伊娃欠了一大筆賭債。」
「賭債?」張芷晴驚訝的重複道。
「對,伊娃很清楚李天鵬即便再愛她,也不可能幫她還這筆錢,這會讓李天鵬頃刻之間破產。愛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無限制的付出。思來想去,伊娃就走極端了,只能想方設法把李天鵬的財產佔為己有。」
「這女人還賭博呢?」張芷晴驚訝的問,「她年紀也不大啊,怎麼會接觸這種不良嗜好呢?買個包之類的我還能理解。」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又不是沒個爛賭鬼的額頭上都寫著「賭」這個字。伊娃有嚴重的賭癮,自己控制不住的那種。她似乎從很小就開始接觸賭博,因為家庭的緣故,她父母好像就是常年混跡在棋牌室。因為欠下了一大筆爛債,這筆錢她根本沒能力償還,除非李天鵬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搭進去,否則伊娃不可能度過這道難關。因此她想到把李天鵬幹掉,霸佔他所有財產,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不是吧?那女人竟然還是個爛賭鬼?」黃粱皺著眉頭說,「完全看不出來呀。」
「要是能被你看出來,也就不會存在這種問題了。」
張芷晴問:「你們怎麼也不知道?這不是一開始就應該查清楚的嗎。」
「是,這其中有我們工作不到位的地方,」宋寧強忍著脾氣說,「不過伊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連李天鵬她都能瞞住,更何況毫無知情的外人了。伊娃把這一切隱藏的很好,要不是她自己承認的話,我都不知道她還有個秘密賬戶專門用來賭博。」
「行吧,這人真是可惡!」
宋寧心有餘悸的說:「總之這件事能以這種方式結尾,還算是比較圓滿。」
「你們倆也算是運氣好。」張芷晴說,「要不是那個飯盒碰巧一直保留到了現在,即便黃粱看穿那女人的殺人手法,你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來證明啊。」
「這我承認,不過要說最應該感謝的人,應該是那個手欠,把茶水間里的速食麵弄碎了後隨手藏起來的混蛋,要不是他的話,這飯盒早就不知下落了。」
張芷晴說:「你說會不會這人是故意把速食麵都給捏碎的,就為了解壓。也可能是宣洩來自老闆的壓力。」
「現在這樣的人應該不多了吧。」
「哪有,可常見了,你去超市的速食麵區轉一轉,肯定能看到幾個形跡可疑的人站在櫃檯前,也不買,趁人不注意就開始捏速食麵玩,一整個貨櫃都不夠一個人禍害。」
「什麼亂七八糟的……總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黃粱鬆弛的伸了個懶腰,「我還算是很盡興。雖然因為宋寧的緣故做了好多無用功。」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宋寧冷哼了一聲。
「當然,要是依著我來的話,這案子不出三天就能解決。哪有的著給人默默當了好幾天的跟班?想想我都生氣,我的油錢你啥時候給我報了啊。」
「等著吧。」宋寧爭辯道:「那還不是因為你當初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才聽我的!」
「是因為有你這個白痴在旁邊干擾我的思考,否則我怎麼可能讓那女人多逍遙法外好幾個禮拜?」
「行了,你們兩別吵了!」張芷晴厭煩的說,「想吵的話去外面吵去,都是小孩嗎?馬上就要吃晚飯了。今天我下廚,最多半個小時,飯菜就能做好,宋寧,你也在這吃一口?」
「你們晚飯吃啥?」
「咖喱雞肉。」
「那我還是走吧。」宋寧嘟噥道,「我現在一聽「咖喱」這個詞胃就疼。」
「我也是啊……」黃粱苦著臉看像走向廚房的張芷晴,「咱能不能換一樣?」
「不行,咖喱好弄,就等著張氏咖喱的美味吧!」
「叫外賣吧,芷晴。」
「不行,我做多少你就得吃多少!不能浪費糧食。」
「別啊!」解憂事務所傳出一陣悠長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