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宋智雅(11)

第九十二卷 主廚刀殺人事件

搖搖頭,黃粱將這些擰成一團的問題暫時從腦海中驅趕走,他看到了一輛向自己駛來的計程車,亮著印有「空閑」二字的燈牌。黃粱招了招手,計程車減速向路邊駛來。

回家睡一覺吧,黃粱在心中對自己說。暫時忘卻兇殺案和菜刀,好好的睡一覺。雖然他很清楚,即便真的睡著了,在夢中他也會聞到那股似有若無的腐臭味……

走進漆黑的解憂事務所,疲憊不堪的黃粱徑直走進卧室,打算倒在床上蒙頭大睡。他甚至連開燈的力氣都沒有,也沒能將身上的衣服全都脫下,只是將外衣隨手丟在地上,就撲通一聲趴在了卧室的床上。

不過下一秒鐘,黃粱就從床上驚起,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分明摸到了一個有溫度的物體。黃粱剛想尖叫出聲,就聽到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響起了一聲噓聲。

黃粱愣了一下,乖乖的保持安靜,摸索著按到電燈開關,明亮柔和的光線頃刻間將卧室的黑暗盡數驅逐,黃粱看到一身黑衣的歐陽倩坐在床的床尾,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那個,晚上好?」黃粱遲疑著說。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黃粱嘆了口氣,「甭提了,那個張良故意把我晾在一旁,浪費我時間,他現在是徹底把我當敵人了。」黃粱不由得苦笑幾聲,「我承認,我做的這些事的確有些討人厭,不過他也沒必要把我貶損的一無是處吧,要不是我的話,宋智雅的屍體可能都爛成白骨了,都沒人發現……」

「行了,說點有用的,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也不太清楚,張良什麼都不肯跟我說。不過能確定的是,那個叫宋智雅的女人應該是死在殺死謝婷和溫婭的兇手的手裡。殺死她的兇器應該也是一柄大馬士革鋼材質的主廚刀。張良雖沒正面回應,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宋智雅的死應該與前兩起兇殺案有著諸多相似的地方。」

「就這些?」歐陽倩皺了皺眉。

「就這些,這還是我在警局裡坐冷板凳時,從那些忙碌的警員們口中聽來的隻言片語,根本沒人願意搭理我。」黃粱無奈的說,他坐在床上,疲憊的垂下腦袋,「也不知道究竟是咋的了,宋智雅遇害的時間應該和謝婷是腳前腳後,即便她不是九號當天就被人殺害,也大概率是在兇手殺死謝婷後的一到兩天內。」

「你看到屍體了?」

「沒看到,不過聞到了。能散發出如此強烈的腐臭,屍體怕是高度腐爛了,起碼死亡五天以上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不過肯定是死了有些天。」

歐陽倩失望的嘖了一聲。

「沒辦法呀,我現在是張良最不歡迎的人。從警方那裡不可能再獲得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了。他沒真的拘留我,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宋智雅我會去重點調查。你休息吧。」丟下這句話,歐陽倩踩在床上,輕巧的抓住簡易梯子,通過活板門回到了樓上的家中。

黃粱呆愣愣的注視著放下的活板門重新閉合,愣了十幾秒鐘,疲憊不堪的他重重的倒在柔軟的床墊上,在後腦勺碰到鬆軟的枕頭前,黃粱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

黃粱一口氣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解憂事務所內除了狗叫外沒有任何聲音。要不是金毛犬豆眼不停的撓門,試圖闖進卧室,黃粱可能還會接著睡下去。

將卧室的門打開,黃粱注視著這條大胖狗屁顛屁顛的溜進屋內,用大嘴咬住自己的褲腳,硬生生把他拖到客廳里,要求他把那個該死的狗食盆裝滿。

邊打著哈欠,黃粱邊給豆眼弄好了午飯,他自己則是一點食慾都沒有,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只想再睡過去。為了防止自己真的就這樣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浪費在補覺上,黃粱抵抗著回到被窩裡的誘惑,坐在沙發上,眺望著著窗外明朗的街景發獃。

聽著豆眼熱火朝天的咀嚼狗糧的哼哧聲,黃粱專註的回溯著這幾天的經歷,他突然覺得張芷晴用來形容他的那個外號似乎並不離譜。難不成我真的是個流浪死神?怎麼可能,黃粱搖搖頭,我撐死也就是報喪女妖,那些人在被我知道存在前就已經死掉了。

「管它呢,吃點東西吧。」

豆眼過於旺盛的食慾成功的勾起了黃粱肚子里的饞蟲,他進廚房看了看,驚訝的發現,就在微波爐前面放著一份豐盛的早點,五六個包子、一碗南瓜粥、兩個茶葉蛋,還有三個糖餅。

黃粱將這些東西熱了熱,端到客廳里大快朵頤了一頓。吃飽喝足後,打著韭菜味的飽嗝,他成大字形癱在沙發上,享受片刻寧靜。

安靜的解憂事務所飄蕩著淡淡的香味,這似乎是香薰的味道。黃粱一向反對張芷晴把這間事務所弄得像是麵包店或糖果店一樣甜滋滋,不過這個味道至少比昨天聞到的那股腐臭味強得多。

想到這裡,黃粱原本鬆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張起來,就像是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低頭看像這條從昨天穿到今天的褲子。在這條皺巴巴的褲子的口袋裡,黃粱掏出了一個小小的U盤,這裡邊存放有昨天他從小區物業弄來的監控視頻。

在昨天被問話的過程中,黃粱沒有將那名玩忽職守的保安和見錢眼開的保安隊長供出來,至於張良會不會去找這兩人的麻煩,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反正黃粱認為自己是仁至義盡。在某幾個瞬間,他很想把這兩個收了自己錢的人的名字供出來,不過他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主要還是黃粱怕解釋不清楚,一旦張良咬著問題不放,例如問詢他怎麼會掌握宋智雅進入小區的時間,黃粱想自己總不能說是做夢夢到的吧。昨天黃粱給出的那份口供的內容和這種說辭也相差無幾,也難怪沒人給他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