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新來的王秘書也陪著他忙到半夜呢，嘿嘿……你沒聽到過老朴辦公室里的動靜嗎？」
「沒你那閑心，你注意點，別被人撞見了，想想都尷尬。」
「沒事，反正小爺我也不想幹了，他媽誰怕誰啊，離職了老朴算個屁啊，你看我還鳥不鳥他！倒是那個新來的王秘書，嘖嘖，那翹的，嘖嘖，一走一過直顫悠！」
「哎，長得再好看也沒用，新來的王秘書照小雅姐差遠了。之前董事長再不靠譜，也有小雅姐在一旁壓著，咱公司的效益還不錯，獎金也都能按時發，你看看現在，獎金就甭想了，能不壓工資就不錯了。上個月拖到了月底才發，這個月豈不是得等到下個月了？」
「是啊，我是他媽不打算在這兒幹了，愛誰誰，真把小爺我惹惱了，立馬辭職走人！哎，要是那個大項目能拿下來就好了，小雅姐說不定就不會離開了。」
「拿起來肯定是皆大歡喜，問題是咱公司關鍵時刻掉鏈子了啊。」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呢？形勢原本是一片大好啊，突然之間就急轉直下了，哎，要我說就是老朴把人給得罪了，你也不是沒見過他喝多了的樣子，整個一混世魔王，啥他媽都敢幹，要不是他有幾個臭錢，早他媽讓人告了。就是可惜小雅姐了。」
「項目黃了，肯定得有人去背鍋，總不能老朴把自己給開了吧。確實是可惜小雅姐了。也不知道小雅姐現在在忙些什麼，她的朋友圈有段時間沒更新了。」
「嘖嘖嘖，還對小雅姐念念不忘啊？要我說你小子就是他媽看上小雅姐了。」
「切，就說的好像你不喜歡小雅姐一樣。」
「我只是單純欣賞小雅姐的工作能力。沒別的，我可不像你，悶騷。」
「放你的屁去吧。」
「哈哈，走了，別讓那王秘書發現，他媽的，一秘書比老闆還墨跡！」
「啥秘書啊，肯定是老朴從哪個夜店招來的。」
「哈哈哈，你小子嘴太損了，我喜歡。」
交談聲戛然而止，黃粱在開關門聲後又等待了一分多鐘，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隔間的門，走出衛生間。站在鏡子前洗手時，黃粱仍能聞到飄蕩在空氣中的淡淡煙味。
那兩個躲在廁所里抱怨老闆的人，應該就是朴明秀的下屬吧，黃粱想，老朴？這外號好，既能用作名詞，也可以是個動詞……
走出這棟寫字樓後，黃粱呼吸了幾口清新的口氣，這才邁步向一旁的停車場走去。遠遠的，他看到坐在車內的歐陽倩的身影，她一動不動的靠著椅背，像是熟睡了過去。
怕把這位凶神吵醒，黃粱輕手輕腳的拉開車門，可他剛一坐進車內，歐陽倩緊閉的雙眼立刻睜開看向他，「什麼情況？」她問，聲音清晰而冷漠，完全不像是睡過的模樣。
「一無所獲。」黃粱聳了下肩，「朴明秀幾乎沒透露什麼有用的信息，唯一確定的是在謝婷遇害當晚，這人在國外和家人度假。」
「度假嗎？」歐陽倩皺了下眉。
「對，因為這人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所以我也判斷不出他的話有幾分真假。」黃粱苦笑著說，開車緩緩駛上繁忙的車道，「總之是個相當經典的壞老闆的形象，順便提一句，這人外號叫老朴。」
「行吧。」歐陽倩毫無興趣的說。
「不過這不算是全無收穫吧，謝婷從這間公司離開似乎與某個失敗的項目有關。」黃粱若有所思的說。
「這話是朴明秀說的？」
「他的話剛好相反，說什麼謝婷很優秀，只不過這裡沒有她發揮的空間，雙方是在友好的氛圍中分開，巴拉巴拉，都是場面話。」
「好吧。」
「也不一定，可能和謝婷沒什麼關係。」黃粱說，「她主要承擔的是翻譯的工作，為項目背黑鍋的另有其人，似乎是朴明秀的前任秘書。」
「你和他聊了很多啊。」
「只是偶然聽到的。」黃粱似乎又聞到了那股嗆鼻子的煙味，「在衛生間說老闆壞話時，最好先確定一下隔間是不是有人。」
「啊？」
「沒什麼，有感而發。」
歐陽倩翻了個白眼：「你感慨給誰聽，坐在車內的人哪個人是老闆？」
「好吧，我好像就是個小老闆。」黃粱嘀咕道。
「找不到其他人了啊……」歐陽倩自言自語道。
「沒有了嗎？」黃粱問，「謝婷通訊記錄上的手機號不是挺多的嗎？」
「手機號很多，多次聯繫的沒有幾個，大多都是來諮詢課程的人，很多人都沒見過謝婷本人。變成空號的也有不少。這條路似乎走不通。」歐陽倩微蹙眉頭。
「好吧……是不太好弄。」黃粱咂咂嘴，「難不成就在那幾個空號里就有謝婷那位神秘的男友？」
「不清楚。」
「行吧，看來有必要給張良打個電話問問——我知道他煩我，我也煩他——警方有沒有調查謝婷的通行記錄。謝婷應該是沒有自己的車，我沒記錯吧？」
「沒查到，她好像不會開車。」
黃粱點點頭：「如果謝婷要出遠門的話，不是火車就是飛機了。或許能從她的出行信息中找出一點端倪出來。」
歐陽倩說：「我現在開始擔心即便謝婷真的有男友，這人可能也不在京陽市，甚至不在國內。」
「人在國外？」
歐陽倩點了下頭。
「如果是外國人的話，謝婷的死應該就和這人沒什麼關係了，他總不能一路追殺到國內吧。」
「誰知道呢。」
「行吧……問題是想要置謝婷於死地的人為什麼會和溫婭扯上關係呢？對了，我忘了問了，那個溫婭沒在老朴的公司上過班吧？她像是符合老朴對秘書的要求。」
「溫婭？這我不知道。」歐陽倩冷淡的說，「要不你調頭回去問問？」
「算了吧，張良會去問的，說不定現在他人就在那個老朴的辦公室里坐著呢。」
「行吧，我的眼裡只有謝婷。」
「是，明白，不過多了解一下另一名死者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