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覺悟沒這麼高，他是不可能認罪的。」
「是啊，唯一的好處是汪順沒能認出徐佳寧，不過他現在可能有所警惕了。」
「肯定沒認出來的。」徐佳寧蜷縮在後排座椅上嘟囔道。這處過於窄小的空間對於她而言倒是剛剛好，即便是豆眼也得趴在車座上。
黃粱問：「徐小姐，你手中應該還有你父親的照片吧。」
徐佳寧回答：「當然，還有幾張，你要做什麼？」
「我需要知道你父親的長相。」
「長相嗎？好吧……我不太會形容，你還是直接看照片吧。」
「OK，不需要太想，只要稍微有點相似就行。」黃粱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麼呢？黃粱。」張芷晴說。「莫名其妙的……」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能讓男人認罪？」
「不清楚。」
「說說啊，你想到什麼法子了？」張芷晴迫不及待的問。
「我打算嚇唬嚇唬汪順。」
「嚇唬嚇唬他？怎麼個嚇唬法子啊？」
黃粱輕描淡寫的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敲門找他好了。」
「這麼簡單，那你現在為什麼不去做？」
「現在不行，這幅樣子不能給他太多壓力，最好能來個戲劇性的登場，讓汪順徹底傻眼。」
「戲劇性？這個應該很難吧……」
「肯定是不簡單，」黃粱苦澀的一笑，「不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明天吧，明天我去找個朋友，看他能不能幫幫忙。」
「朋友？你這朋友是幹什麼的呀？」張芷晴好奇的問，「話說你還有朋友呢？」
「我怎麼就不能有朋友了？雖然平時不怎麼聯繫，也算是熟人吧。」
「你這位熟人是何方神聖啊？該不會是搗騰瓷器的？」
「我可沒這麼高端的朋友，是一名化妝師。」
「你怎麼會認識化妝師的？不是入殮師嗎？」
「是化妝師！沒什麼，之前辦案時候偶然認識的，那名化妝師的一位顧客死在自己家中，他一度被警方視為重點懷疑對象。我找到了真兇，他才能洗清嫌疑，因此他對我還算比較客氣。」
「原來是這麼回事……還真是很難把你和化妝師聯繫到一起。怎麼，打算去改變一下形象？話說這位化妝師手藝如何呀？能請他幫我上妝嗎？」
「你化妝的手藝就夠高超了，用不著他幫忙。」
「那你找我給你化不就完了。」
「不行，特效化妝你又不太懂。」
「啊，特效化妝啊，我知道，簡稱換頭術。」
「不用到換頭的程度，只需要讓我看起來像另外一個人就可以。」
「你想變成誰呀？」
黃粱微微一笑，從後視鏡瞥了一眼茫然發獃的徐佳寧，「我打算變成一個老人。」
「老人？」
「對，不需要太蒼老，六七十吧。」
「你打算變成六七十歲的人？」
「對。」
「難不成你打算去碰瓷？」
黃粱剛想反駁，想了想，改口說道：「差不太多吧，也算是訛詐吧。」
「老人不都是被訛詐的對象嗎？」張芷晴不解的問，「隨便你吧，這一次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我自己應該就可以。」
「好吧，那就看你的了。」
「需要我幫忙嗎？」徐佳寧小心翼翼的問。
「這個……或許需要你露一面。爭取不需要你登場吧，我不想讓你和那個男人打上照面。」
「你擔心他會傷害我。」
「我擔心你會傷害他。」黃粱從後視鏡中瞥了那女孩一眼，徐佳寧縮了下肩膀，並未反駁。
張芷晴轉頭看向女孩，「我說佳寧妹妹，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哦，知道嗎，即便那個人真的是殺害你父母的兇手，也千萬不要一時衝動啥的，交給法律去制裁他，好不？」
「兩位放心好了，我連剪刀都不會用，怎麼可能去手刃兇手呢？」徐佳寧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這番讓黃粱和張芷晴脊背發涼的話。兩人交替了一下眼神，從彼此的眼睛中讀出了深深的憂慮。
黃粱喃喃低語：「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當聽到敲門聲時，汪順十分興奮，他以為是那名漂亮的小秘書又找上門來了。這幾天他一直在給那女人發信息，可她始終推脫說時間忙，抽不出時間見面。不過汪哲知道，有些女人就是喜歡欲擒故縱，他倒是無所謂，飯不怕晚，那小蜜足夠漂亮，完全值得去等待。
小寶貝，終於不裝了？汪澤急匆匆的關閉直播，都沒給光看自己直播的這兩千多人一句交代，就匆匆下播，小跑著衝出書房。
自從上次那小蜜來過家後，汪順將屋子裡徹底清潔了一邊，耗費了他一整天的功夫。說實話和之前相比沒啥區別，不過在汪順看來，這算重大進步了。女人嘛，喜歡乾淨的屋子，雖然那個小蜜看起來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庸俗、愚蠢，不過女人畢竟是女人，沒必要對她們報以太多信心。
幾步湊到門前，汪順感到自己的心臟久違的劇烈顫抖著，好像上一次還是和前妻離婚，站在法庭上打官司的時候。第一次站在法庭上，被一群人注視著，汪順的心幾乎都快跳了出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被審判。索性他挺了過來。
一想起前妻，汪順的頭就嗡嗡作響，不是那個白痴女人，他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讓他的生活完全失去了平衡。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蠢女人似乎查出胃癌了，四十多歲就得胃癌了，活該！讓你成天胡吃海塞，把自己搞得跟頭豬一樣。
汪順趕走胡思亂想，他急切的推開防盜門，甚至沒有看下貓眼。他臉上掛著燦爛微笑，感到嘴角有些發酸，這是這幾天練習微笑的後果，只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男人魅力。
不過即汪順自己也得承認，他已經不再是十年前或是二十年前的自己了，雖然那時候的他也談不上有男性魅力，也就比現在強上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