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盲目(10)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一開始理由很簡單,因為我不小心殺死了王莉。」女人用輕快的語氣回答,「因此我只能去將她的死偽裝成是隨機殺人。否則遲早警方會懷疑到我頭上。」

「一開始?」黃粱問。

「後來我的想法就變了,算是潛移默化吧,我承認。」那女人聳肩回答,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你無法理解,王莉的死就像是替我打開了觀察世界的全新視角。我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麼的愚蠢,太多痛苦都是自找的,你不覺得嗎?」

「我不覺得殺人能解決任何痛苦。」

「的確解決不了啥,不過我在這一過程中收穫到了快樂。你可能都不信,其實我根本都沒什麼計畫,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那些蠢女人幾乎全都是自己湊上來的。我都沒怎麼費心思。我只是在一個我覺可能會碰上這種蠢貨的地方等著,他們自己就出現了。類似於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說呢?」

「這麼說還是陳冰她們的不對了?」

「那些陳冰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我只是順勢而為罷了,即便沒有碰到我,她們說不定也會碰到其他人。」

「你這是詭辯!」

女人無所謂的聳聳肩,「隨你只能說吧。這女孩現在唯一還存活的理由只是因為我很好奇。」

「好奇?」

「好奇你為什麼突然就盯上我了?」女人眯起眼睛問,「我想不通我哪裡留下過破綻。」

「是鞋帶。」

「鞋帶嗎?」那女人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腳上的那雙皮靴子,「沒什麼呀……」她困惑的說。

「你之前系鞋帶的方式和現在不一樣。」

女人驚訝的問:「是嗎?」

黃粱語氣冰冷的說:「由於你的職業,想找到你之前的照片輕而易舉。你似乎也對自己的照片頗為滿意,不是嗎?你的手機壁紙不就是你自己的照片嗎?張婷!」

「手機壁紙?」張婷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啊,你說的是這張照片兒啊,是我三年前拍的,感覺那時候人的狀態比現在要好一些,你不覺得嗎?」

「我不管你狀態好不好,我只看到了你那雙鞋的鞋帶!」

張婷這才將目光撇向照片中自己穿的那雙皮靴,與她此刻穿在腳上的靴子剛好是同一品牌,甚至連顏色和款式都相差無幾。只看了一眼,張婷就明白了黃粱口中的鞋帶是什麼意思。

「你穿在腳上的這雙靴子系的蝴蝶結的兩側並不對稱,和死在「黑絲巾屠夫」手中的那些被害人屍體上的黑絲巾十分相似。」

「原來是這麼回事。」張婷釋懷的笑了笑,「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想到我?原來是因為這種小細節。沒辦法,類似的小習慣我也想改正,你沒發現最近我的鞋帶都是系的好好的嗎?」她炫耀似的抬起鞋。

「要不是陳明明那孩子系鞋帶的方式成了你之前的手法,我還不會注意到這一點。因為你殺死了他的母親,他系鞋帶的方式才會改變,這算是他對你的某種復仇吧!」

「好吧,我一直想和陳明明那個小孩聊聊,可是你和這姑娘始終不給我機會。」張婷手指輕輕繞著自己的發梢,「那小孩似乎真的很聰明,和他母親不一樣。那個白痴女人竟然沒看穿我是個女的!真是可笑。我對化妝這件事十分在行,由於身高的緣故,只要剪成短髮,不露臉的話,經常被人誤認為是男的。誰讓我身體的曲線不是特別有女人味。有利有弊吧。」

「李東呢?你把他怎麼樣了?」黃粱問。

「放心好了,他早就死了。」

黃粱忍不住閉上眼睛,小聲呢喃道:「我就知道。」

「不然呢?你覺得難不成我還會留他一命?李東這人還算不錯,他就有一點不好,腦子不怎麼好使。無論是誰,只要他覺得你這人可信,就會全心全意的相信你。在王莉死後,我給他打電話,要求見一面,他立刻就同意了。他可能從來都沒想到會死在我手裡吧。我殺死李東是為了取得他的手指,你應該看穿我在膠帶上留下指紋的那個小把戲了吧。我知道,你肯定能想通的。」

黃粱冷哼了一聲。

「李東必須死,他算是我殺死王莉的誘因,如果沒有他的話,王莉或許還活得好好的,其他人也同樣都活著吧。」

「為什麼李東是你殺死王莉的誘因?」

「很簡單啊。王莉那個白痴打算和李東復婚,她這是往火坑裡跳,我想勸她回心轉意,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越吵越激動,等我反應過來時,王莉已經倒在地上,而我手中卻拿著一柄水果刀。這不是我的錯,哪有人在給客人端上水果的時候,在果盤裡還放著把水果刀的,這不是給人遞刀子嗎。」

「這就是你殺死王莉的原因?因為她要和前夫復婚?」

「算是吧,」張婷聳聳肩,「我是死看不上李東這號人,他這種人不值得託付終生,可是王莉她就是不聽勸……」

注視著侃侃而談的張婷,黃粱突然打斷了她的自說自話:「這就是你的解釋?一切都是別人的錯,你一點責任都沒有?」

「當然。」張婷毫不猶豫的說,「就是他們的責任,跟我沒什麼關係。憑什麼我從出生開始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憑什麼我要經歷那些破事?憑什麼我要在福利院長大?憑什麼那些人都不聽勸?憑什麼我被判刑?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騙子嗎!我從出獄後乾的還是騙人的勾當,可我得到了地位、聲望和金錢!我和之前做的沒有任何區別,差別只在與我之前還有底線!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要你比別人聰明、比別人大膽,你就能吃到撐!」

「這就是你的解釋?」黃粱面無表情的又問了一句。

「對!不可以嗎?」張婷咆哮道,「這就是我的解釋!」

「哦,好吧,我還以為你殺死王莉只不過是因為她讓你想起了你過世的母親。」黃粱用平淡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