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盲目(11)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黃粱的話彷彿是一根根尖刀,直插在張婷心上,原本激動萬分的她突然沉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瞪著黃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問。

「因為在我看來,你只是個渴求關注卻不肯承認的孩子。你無法接受你的朋友重獲幸福,因此你才失去理智,將她殺害。這源於你心中的軟弱,和其他沒什麼關係!不然的話,你幹嘛要在王莉的脖頸上綁上黑絲巾呢?黑絲巾是母親在你心中的表現,你肯定忘不了那張照片,對嗎?你和你母親唯一留下來的合照。」

「你、你竟然看到了那張照片?那個蠢貨女人!」張婷怒不可遏的說。

「你說的蠢貨女人指的是那位副院長吧,在她口中,你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如果她聽到你如此形容自己,不知會作何反應。」

張婷冷笑了幾聲,「別拿那個白痴來煩我,她就是個沒腦子的蠢女人,心腸不壞,但不意味著她不蠢!不是她的話,你和這姑娘今天也不會死,到了地獄就去埋怨她吧。」

「看來今天沒有別的解決問題的方式了。」黃粱遺憾的搖了搖頭,「這樣如何,你把芷晴放了,我當你的人質。」

「這不是人質不人質的問題,我沒和你們玩遊戲,你和她今天必須死!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既然我們都得死了,你就不擔心我現在逃走?」

「你可以試一試。最好給我個驚喜。」張婷絲毫不被黃粱的話打動,「你們倆就是傳說中的神仙眷侶,是吧?誰都離不開誰。我不信你敢從這裡逃走。你能去哪兒呢?摩托車的油箱里沒油了吧?」

黃粱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人還真是夠狠的。」

「沒辦法,想要在這個世界上存活,就得做到面面俱到!」

「面面俱到?」黃粱冷笑一聲,「聲音你就解決不了!」

原本得意洋洋的張婷的嘴角頓時抽|動了幾下,一副被人戳中痛處的模樣。

黃粱接著說道:「你不就是擔心一旦辛雨將你的聲音和你寄給我的音頻中的聲音拿去做對比,你立刻就會徹底暴露嗎?因此你才會如此急迫的想要幹掉我。話說你也真是夠自信的,給我寄來的那段音頻竟然是你自己配的音!你就不能去找個人?再不濟直接用AI配音啊,真是可笑。張婷,就因為你那旺盛的表演欲嗎?」黃粱譏諷的笑了笑,「記住,少說話、多做人,否則遲早禍從口出!」

「這就是你的遺言,少說話、多做人?」張婷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很好,這道理我學會了,總不能在同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等去參加你和這女孩的葬禮時,我會在你們倆的墓碑前獻上一束花,把這句話寫在卡片上。或許也可以把這句話刻在牌子上,送給你們。你喜歡什麼材質的?石頭還是水晶?」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黃粱說,「張婷,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麼多廢話嗎?」

「為什麼?」張婷挑動雙眉,黃粱突然上揚的嘴角讓她本能的意識到情況有變。

「因為我需要你將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蠢女人。」黃粱微笑著說,「就是現在豆眼!」

伴隨著黃粱響亮的喊聲,一陣犬吠聲突然打破了廠房內的寂靜。張婷猛的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條金黃色的生物正張著血盆大口,向自己猛衝過來!不知何時,這條生物竟然的鑽進了廠房裡!

媽的,這條狗是什麼情況?張婷無比錯亂。

對於那條快速奔跑的金毛犬而言,不到十米的距離只是幾個跳躍就能夠跨越的小挑戰,眨眼間豆眼已經來到了張婷面前,它這一次沒有再辜負男女主人的期待,而是用張開了的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張婷的肩膀!張婷的喉嚨頃刻間冒出一聲聲刺耳的慘叫,她握在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

黃粱第一時間向倒在地上的一人一狗沖了過去,他只用了幾秒鐘就衝到了張婷身前,可就是這幾秒鐘給了張婷喘息的機會。在忙亂中,她一把抄起地上的刀子,用鋒利的刀刃在金毛犬的身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豆眼在一陣嗚咽聲中從張婷的身旁跳開,頭也不回的夾著尾巴逃走了。

顧不上去查看自家狗子的情況,黃粱奮不顧身的撲到想要站起身的張婷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壓住她。

張婷表現出了遠超外表的敏捷,她瞬間架起雙腿,用膝蓋狠狠的頂中黃粱的腹部。遭受重創的黃粱只感覺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接衝到嘴邊,他哇的一下就吐了出來。來不及擦一下嘴角流出的唾液,從黃粱身下逃走的張婷反手就是一刀。

這一刀險些割掉黃粱半邊耳朵,冒著脖子落枕的風險,他將頭猛地歪向一側,才勉強避過這一刀。不過刀子沒有放過黃粱的肩膀。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中刀的位置剛好是他之前在救人時受傷的肩膀,否則他可能連一條能正常活動的手臂都沒了。

吃痛之餘,黃粱舉拳打在張婷的後腦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莫名的像是放屁。猛遭一擊的張婷身子不由得一晃,她踉蹌了一下,面朝下摔在地上,可手中的刀子卻是死命揮舞著,迫使黃粱無法接近自己。

黃粱的視線慌亂搜尋著能夠利用的武器,可四周除了綁著張芷晴的那把椅子,再無任何物體。總不能掄起張芷晴揍人吧!先不說張芷晴同不同意,我他媽也掄不動啊!焦急之餘,黃粱無意中瞄到了張婷腳上的高跟皮靴,愣了一下,他猛撲向張婷的腳,硬生生挨了十幾腳,將一隻靴子從張婷的腳上拽下來。

抄起這個並不怎麼趁手的武器,黃粱對準已經站起身的張婷的鼻子猛砸過去。猝不及防之下,張婷只能匆忙抬起雙臂擋在身前,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正是這一瞬間決定了這場生死相搏的勝利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