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錄音(10)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好玩?」張婷驚愕的問。

「對,希望你們這次也能有好的表現哦,是時候讓黑絲巾屠夫從舞台上謝幕了,別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張婷,你的警察朋友們應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吧。不要來抓我,我沒時間和你們兜圈子!別把我惹急了,真的就只有四個女人死了嗎?難道就不會有更多?我可不是一個懶惰的人。我會繼續聯繫你,保持手機暢通,可千萬不要欠費哦。」

令人毛骨悚然的假聲戛然而止,通話掛斷了,可車內的黃粱和張婷仍久久的保持著沉默。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注視著安在支架上的手機,注視著屏幕漸漸變暗,直至徹底黑掉。過了好半響,張婷才打破了沉默,用低啞的聲音問:「這……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是不是有人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黃粱木然的點了下頭:「對,好像就是李東。」

「該死……真的是李東?這麼說他馬上就要綁架另一個無辜的女人了?」

「聽他的意思來看,他可能已經行動了。」

「等等,他剛才好像提到了什麼錄音,提到了什麼失敗,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昨天晚上被你們發現的那名死者,還有其他波折不成?」

「就別打聽了。」黃粱疲憊地說,「重要的是如何抓住「黑絲巾屠夫」,不,是找到那名可能已經遭遇綁架的人,這才是最重要。」

「該死,難不成要讓所有人都禁止出門?根本不可能啊,沒多少人會信以為真的。我還是盡量呼籲一下吧。」張婷哆哆嗦嗦的伸手拿起了手機,「我會在微博上發一條置頂信息,公開呼籲京陽市的單身女性除非必要,否則不要出門。要外出的話最好叫上男性親友。」

「沒有用的,你發的這條微博能有多少人看到是問題,有多少人會信以為真就更是問題了。」黃粱疲憊的說,「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他永遠可以搶跑一步。」

「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綁架某個人啊!」張婷激動地說。

「目前京陽市有成百上千萬女性,你如何判斷他會綁架其中的哪一個呢?現在我們只能等待。」

「就乾等著?」

「對,只能幹等著,走吧,開車返回總局,辛雨需要知道「黑絲巾屠夫」再次下戰帖了。」

「該死!」張婷猛拍了一下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宣洩著她此刻的憤怒與不甘。黃粱緩慢的轉頭看向車窗外,明亮天空下的街道上一如往常般繁忙,走在人行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一如既往的冷漠。黃粱羨慕這些人可以活得如此心安理得。有時候知道的太多,真的是一種詛咒。

嘆了口氣,黃粱掏出手機打算給張芷晴去個電話,告知她自己可能晚點才能回家。

返回總局後,黃粱和張婷第一時間將自稱是黑絲巾屠夫的人打來的電話的內容一五一十的告知給了辛雨。聽聞此事後,辛雨怒不可遏,她幾乎要徒手把這間小會議室給拆掉。好在黃粱攔住了她,沒讓她把桌椅板凳全都砸爛。

「這個混賬王八蛋!還成了咱們的錯了?竟然有臉說出這種無恥的話,一次不成功,再來一次,他媽的李東究竟是怎麼想的?那是一條人命,人命啊!」

「你冷靜點,辛姐……」

「我他媽怎麼冷靜!他明擺著還要再綁架一個人,拿人命跟咱們玩?他究竟想幹啥辦?打算把全京陽市的女人都殺光嗎!有本事來找我啊!第一個來找我啊!」辛雨一拳打在實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該死,該怎麼辦好呢……」

「辛姐,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你是說我們必須接招?」

「對,黑絲巾屠夫在暗、咱們在明,無論如何,他總能找到落單的人將其綁架。如果他所言非虛的話,這一次他應該不會第一時間將被害人殺死,咱們必須在他規定的遊戲規則內打敗他。」

「可是如果他不按套路玩呢?你本來都已經打敗他了啊,可他還是把人殺了!」辛雨氣的渾身發抖。

「沒辦法,誰讓他是遊戲的制定者啊」黃粱苦澀的說,「這場事關生死的比賽的最終解釋權在他手裡,我們只能期望那名被害人能堅持到我們找到她。」

「他媽的!我干這行這麼多年,就從沒這麼憋屈過!等我抓住你的,李東,我一定讓你明白明白,把我徹底惹毛意味著什麼!」辛雨硬生生的將一個塑料煙灰缸捏的粉碎。

黃粱已經沒有力氣去生氣了,只是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桌對面那個同樣一臉頹然的張婷。不知是因為被嚇到的緣故,張婷的膝蓋傷勢像是變得越發嚴重了,她一直在不停揉搓著膝蓋。

說是要去醫院治療一下,張婷離開了這間會議室。為了保證她的安全,辛雨叮囑了她幾句。張婷拒絕了辛雨想要為她提供的24小時保護的建議,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不習慣自己的生活太過擁擠。辛雨只能叮囑她一定要保持手機暢通,實在不行的話,最近先去賓館住一住,暫時別回家。張婷勉強接受了辛雨的建議。

辛雨也想讓黃粱和張芷晴從解憂事務所暫時離開幾天。不過黃粱同樣拒絕了她的建議。類似的事情他早已習慣了,如果每一次都如臨大敵的話,日子就沒法過。在總局大樓又逗留了幾個小時,天色漸暗後,黃粱拖著疲憊的身軀總算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打車的方式。

當站在解憂事務所門前的時候,黃粱甚至連敲門的力氣都沒有了,用膝蓋撞了幾下門,就等待著開門。好在陳明明待在客廳里和金毛犬豆眼在玩耍。聽到敲門聲後立刻過來開門。

「誰呀?」

「是。」

聽到是是黃粱的說話聲後,小男孩立刻將房門打開,一臉驚訝的看著像是被搶劫了一般的黃粱,「您這是怎麼了?叔叔。」

「叫哥哥。」黃粱推開門,踉蹌著走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