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黃粱注視著王建仁賣力的模樣,無可奈何的擺擺手,「你還是趕緊從地上起來吧,沒必要做還原。」
「兩位這是幹什麼呢?」一個輕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黃粱抬頭望去,不知什麼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門外向屋內張望。
王建仁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對那人熟絡的說:「公孫秘書,你總算回來了,這還沒到半夜呢。」
「運氣好,這回飛機沒晚點。」公孫復回話的同時,一直好奇地打量著黃梁。
黃粱主動向他打招呼:「您好,您就是公孫付先生吧,我是黃粱。」
「我朋友,」王建仁插話道,「帶他過來住兩天,看能不能把張同勛的事情解決。」
「王警官,你還沒有死心啊?」公孫復用玩笑的語氣問,「都說啦,肯定是鬼乾的,人根本不可能從這間屋子逃走。」
「不可能!」王建仁大手一揮,「我可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鬼魂殺人」之類的屁話在我這裡不過關!公孫秘書,我請來的這位外援可不止一次解決過類似的問題,放心好了,就看他表演吧。」
「您隨意。」公孫復聳聳肩,不打算和王建仁爭辯什麼,「兩位繼續,我就先回房間整理行李……」
「哎,別著急,還是先說一說那天你都看到什麼了吧。你應該還有力氣回憶回憶吧?」
「這個……唉,算了,今日事今日畢,都弄完吧,再回去睡覺。兩位想問什麼,直說吧。」
黃粱想了想,還是決定讓這位秘書自己講述一下案發當天的經過,他其實也不知道有什麼可問的。
公孫復大學畢業後就成為了張同勛的秘書,倒不是說他有多麼出色的履歷,只不過是因為父親和張同勛有交情的緣故,機緣巧合之下,他就成了張同勛的秘書。
給張同勛當秘書比預想中的要困難一些。雖然工作上沒多少挑戰,但說是秘書,其實公孫復乾的相當於是管家的活兒,五花八門的事情都等待著他去處理,很多都是在課堂上未曾接觸過的。
不過這些層出不窮的瑣事對公孫復而言不算太頭疼,他本身也不是能幹大事的性格,每天處理生活上的瑣事,幫助老闆進行投資,日子過得也算是平靜安心。
近幾年,公孫復開始設想將來等到張同勛將財產都交由張澤棟打理時,他可能還會繼續擔任張澤棟的秘書,因此他時常會和張澤棟聊聊天,加深一下感情。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多,又都喜歡打遊戲,算是有不少共同語言。只不過由於經常要跟著張同勛全國各地的跑,他和張澤棟真正想出的時間也不多。
案發當天,公孫複位於別墅二樓自己的房間中休息,和朋友商談著過段時間一起去滑雪的事情,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閑天。他並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響,也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經過二樓。
當聽到樓下傳來張澤棟的喊叫聲時,他才第一次意識到異常。
「那之前你沒有聽到任何可疑響動嗎?」黃粱問。
「沒有,我的房間雖然挨著樓梯,不過由於有樓梯拐角的存在,站在一樓的人如果不是拚命大喊大叫的話,我在樓上是很難聽到的。」
「原來如此,您在樓上打電話時,是全程開著房門的吧?」
「沒全開,其實就是沒關嚴,漏著一條門縫而已,虛掩著門。不過要是真有人從我房間外路過的話,我肯定會聽到。因為我當時是把手機放在桌面上,一隻耳朵戴著藍牙耳機,在整理資料,能聽到門外走廊的動靜。」
「這樣啊……」
「而且要是有人走上樓梯的話,我在房間里能明顯感覺到震動。我琢磨了很久,總覺得要是有人剛殺完人,在逃跑的時候應該不會輕手輕腳的上樓梯,你說是吧?」
黃粱點點頭。
「對吧,要是我的話,這可是殺人,肯定就撒丫子跑了,哪顧得上什麼腳步聲不腳步聲的。你也看到的,那是木質樓梯,無論什麼人踩上去都會發出嘎吱的聲響,就挺明顯的,所以說我並不認為警方提出的假設,說什麼殺害老闆的人會沿著樓梯跑到二樓,根本不可能,不然我肯定能聽到或看到。要真是那樣的話,可能現在我也就沒法和你們在這裡聊天了。」
「你還記得出事那天張同勛有任何錶現異常的地方嗎?」
「這個……我印象中是沒有。不過我們老闆沒事的時候,通常不會找我。他在家裡就是完全放鬆的狀態,除非有事,我們才會見面商討。所以他那天究竟有沒有啥異常情況,我真是說不太清楚。午飯倒是一起吃了,不過當時沒看出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好吧……那您跑下樓後,看到的是怎樣一副場景?」
「下樓後我就看到張澤棟站在我這個位置,拚命砸門,我嚇壞了,連忙問他出什麼事了,他哆哆嗦嗦的說張先生好像是被人襲擊了,人就在陳列室里,門卻打不開。聽到這話,我瞬間慌了神,也跟著他一起砸門,打了幾下才想起來這門只能拿鑰匙打開,我就趕緊返回樓上找鑰匙了。這棟別墅內的大部分備用鑰匙我那都有,就放在我房間的抽屜里。」
「備用鑰匙被人動過嗎?」黃粱問。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也沒太關注過。那些備用鑰匙常年用不上,都是直接鎖在柜子里的。我覺得應該是沒人動過。誰會去找我的房間呢?又不可能事先知道我把備用鑰匙藏在哪個抽屜里了。」
「好吧,您繼續。」
「找到鑰匙後,我連口氣都顧不上喘,趕緊跑回一樓。用鑰匙把陳列室的門給打開,一開門我和張澤棟就看到張先生倒在門口,渾身血污,全是刀傷。我嚇壞了,退回到走廊里,張澤棟則是直接撲到了他父親身旁,哭喊著想把他拉起來,那一幕真的好感人。不過由於太血腥了,我都沒敢看。」公孫復臉色蒼白的回憶道,「我還是頭一回看見死人,而且還是死狀那麼慘的,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晚上都會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