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密室(11)

第八十六卷 封閉的陳列室

「梁子,你少說兩句!」王建仁非常不厚道的選擇拋棄隊友,「陳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人嘴就這樣,惡臭,您千萬別生氣,沒必要。」

我、我說啥了?黃粱委屈的低下頭、縮著肩膀,做個識時務的慫貨。還是之後從王建仁口中他才得知,由於警方曾一度懷疑陳蓉是殺人兇手的內應,這導致陳蓉即便面對最微小的質疑,也會反應過度。

「抱歉,陳阿姨,您千萬別生氣。」黃粱乖乖的低頭認錯,反正說對不起也不花錢,「我沒別的意思。」

「真的是,現在這年輕人,一個個都可有主意了,老人的話根本不聽!就等著我們入土給你們騰地方是不是?我都看出來了!沒法說!」陳蓉怒氣沖沖的說。

黃粱只能低頭忍受著陳蓉的數落,這位距離六十大關沒幾年的老年婦女愣是說了小十分鐘,這才稍稍消了氣。

「陳媽,行了,喝口水。梁子這人不會說話,我給他賠個不是,您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他懂個屁啊!」

「可不!啥都不知道,叭叭的就好意思說!」陳蓉不依不饒的喘著氣說,「我不就是說沒看見人嗎,咋的,法律規定我必須看見殺人犯啊?哪條法律規定的!我倒是要親眼看看!」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梁子,趕緊滾蛋。」

在王建仁的解圍下,黃粱狼狽的離開了餐廳。他穿過空蕩蕩的客廳,沿著樓梯上到二樓的客房,把自己關進房間後,靜了好一陣,狂跳不止的心跳才恢複了平靜。黃粱已經有段時間沒被人這樣劈頭蓋臉的數落了,通常他扮演的都是噴吐沫星子的角色。

沒等他徹底緩過勁來,王建仁溜達著走進房間,黃粱猛地從床上驚起,確定王建仁身後沒跟著人後,才又放心的躺了回去。

「陳媽刷碗去了。」王建仁樂呵呵的說。

用手背遮擋住刺眼的白紙燈光,黃粱小聲嘟囔道:「果然大媽的戰鬥力才是最恐怖的。」

「嘿嘿,你算是跟著我們吃瓜落了,」王建仁幸災樂禍的說,「案件剛開始調查的那段時間,陳媽憋了一肚子怨氣,就因為老陳懷疑她是兇手的內應。」

「理由呢?」

「合適唄。別墅後門的攝像頭壞了,知道這事兒的人沒幾個,你想住在這裡的人都不知道呢。」

「誰不知道?」

「張澤棟和司機諸葛通都說不清楚攝像頭的事情。你還沒見到的秘書公孫復清楚,不過第一個發現後門攝像頭壞掉的人是陳媽。」

黃粱不解的問:「她為什麼會發現……」

「因為陳媽視力還不錯啊。」王建仁指了指眼珠,「那個壞掉的攝像頭在正常工作時會亮起顯眼的紅燈。要我說有這麼個小紅燈就是為了起警示作用,告訴那些打算幹壞事的人這地方可是被監控著呢,都他媽滾遠點。這大概就是這個小紅燈存在的意義了吧。」

「好吧……所以說是陳蓉第一個發現攝像頭沒有正常運轉?」

「對,就她經常進出後門。」王建仁說,「後門就在廚房裡,為了方便搬運東西,雖然只有五個人,而且還經常人不在,不過畢竟是大別墅,每個月要消耗的物資可不少呢。」

「好吧……」黃粱點點頭,「後門處的攝像頭有人為破壞的痕迹嗎?」

「不好說,」王建仁咂了咂嘴,「沒什麼特別明顯的暴力破壞的痕迹,但這東西想要做手腳的話,其實挺容易的,製造個線路老化之類的毛病有手就能幹。」

「也是……」

「即便出事那天司機諸葛通沒有站在院子內洗車,正門處的攝像頭就足以排除殺人兇手是從正門逃離的可能性了,只可能是後門或窗戶。」王建仁邊用指甲剔牙邊說,「我們第一時間檢查了一樓到二樓的所有窗戶,既沒有破窗的痕迹,也沒有可疑的腳印。就算這是一夥職業罪犯,懂得進屋呆鞋套,但你翻出窗外的時候總得留下腳印吧,沒有,啥都沒有。」

「一定會留下腳印嗎?考慮到十一月份的天氣,沙土地是會凍上的。」

「是,十一月份是挺冷的,尤其是這種靠湖邊的地方。不過案發當天情況特殊啊,當天最高氣溫都過十度了,即便之前沙土地被凍上了,這溫度也肯定解凍了,不可能連個鞋印子都沒有。」

「也是……」

「要是從二樓往下跳的話,即便地面都結冰了,也他媽得留下點痕迹。如果是從一樓翻窗出去,輕手輕腳加上這人體格子小,或許留不下清晰的鞋底花紋,但一點痕迹都沒有是不可能滴。這棟別墅為數不多的幾扇窗沿外是水泥地的,都他媽被鐵條封住了,根本跳都跳不出去。」

「無懈可擊啊。」黃粱嘀咕道。

「可不,怎麼看都只可能是從後門離開。而且這還是先把兇手是如何從內部反鎖上的陳列室離開的問題放在一邊不討論,不然啥合理的假設都提不出來。」

「嗯……」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陳列室的門沒有被動手腳的可能嗎?」

「沒有,完全沒有,那就是一扇,」王建仁想了老半天,也沒憋出個符合心意的形容詞,只能用「一扇結結實實的門」來總結。

「嗯……如果用魚線或是細繩的話……」

「不可能,能想到的法子我們早就試驗過了,通通行不通,那扇門看著不起眼,他媽的關上後和門框嚴絲合縫的!聽說是專門找廠家訂做的,哥哥我一年的工資都買不下來半扇門板,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黃粱坐在床上皺眉沉思。直到被黑影籠罩,他才意識到王建仁站到了自己面前。「幹嘛?」黃粱不安的問。

「走吧,下樓看看去,」王建仁大咧咧的說。

「現在嗎?」

「去照照鏡子,梁子,你一臉不服氣的表情。還是你親眼看看,我笨嘴拙舌的,和你也說不清楚。反正你小子肯定心裡嘀咕是我們腦子笨,才想不到在門上動手腳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