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致命的偶然(完)

第八十五卷 誰殺了誰?

「好吧……」黃粱悵然若失的說,總覺得自己心中一個美好的東西被玷污了。

「至於李子豪為什麼殺黃小碗,他本人給出的理由我覺得不可信。」

「李子豪自己是怎麼說的?」

「他聲稱那天晚上自己是去黃小婉家中做客。」

「做客?大晚上去?」黃粱挑眉說,「還是挑自己妻子出差在外的時候?」

「誰知道呢。李子豪有黃小婉家的備用鑰匙。他說鑰匙是黃小婉給他的,也可能是他偷偷配的。李子豪這人嘴裡就沒幾句真話。他說用鑰匙打開黃小婉家的門,打算進去和黃小婉聊聊天。」

「聊天?鬼才信!」

「你說我說!」板著臉呵斥了一句,陳輝喝了口白開水,接著說道,「李子豪說他進屋後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孫穎趴在地上,黃小婉雖然還站著,但是也遍體鱗傷了。李子豪說是黃小婉發瘋,突然襲擊他,可能是事實吧,總之就是他和黃小婉發生了激烈衝突,廝打起來。」

「最後李子豪贏了。」黃粱乾巴巴的說。

「對。畢竟黃小婉剛經歷了一番殊死搏鬥,在體能上完全不是李子豪的對手。結果就是黃小婉被李子豪搶奪過刀子,中刀身亡。殺完人後,李子豪試圖破壞案發現場,卻遺漏了幾枚指紋。」

「他知道黃小婉家遲早會來人查看情況,就時刻關注外面的聲響。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黃粱說:「所以李子豪不是蓄意殺人,而是偶然間撞見剛殺完人的黃小婉,才引發的這場悲劇?」

「他是這麼說的,想擺脫故意殺人的罪名。不過我個人覺著,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是什麼?」

「也可能是那天晚上李子豪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為了殺人去的?」

陳輝點點頭:「對,據李子豪的妻子供述,她已經察覺到對門的女鄰居和自己丈夫有染,雖然沒抓住明確證據,但兩人正在鬧離婚。李子豪當然不同意離婚,他想保住穩定的生活。說不定他就想著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為了不離婚,就把製造問題的黃小婉解決?」

「說不定他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我說那天晚上李子豪可能就是奔著殺黃小婉去的,要不他偷偷進黃小婉家幹嘛。只不過碰巧當晚孫穎來找黃小婉算賬,兩個女人揮刀相向,還鬧出了認命。李子豪可能是被嚇破膽了,就把倖存下來的黃小婉也殺了。他可能是打算偽造出兩個女人大打出手,最終雙雙殞命的局面。他做的很拙劣,一眼就能看穿的假象,可問題是他就真的成了!至少是差點成了。」

黃粱感慨道:「沒曾想一個叫王彤的白痴跳了出來,成了替罪羔羊。這還真是天上掉餡餅啊……」

「天大的好運氣,只不過還是被你看穿了。」陳輝說道,「要不是那個白痴到處讓讓自己殺了人,我們怎麼會被他帶到溝里!這個白痴,我這輩子就沒見過比他還蠢的白痴!」

「確實是挺蠢的,」黃粱苦笑著說,「哪有腦子正常的人會往車上撞的。不過王彤這人傻的可以,殺人拋屍之類的勾當,他還真干不來。」

「我哪能想到他這人能蠢到這種程度。」陳輝嘆了口氣,「他要是又蠢又壞也就算了,蠢是蠢到家了,壞到沒壞到根,這不上不下的,幹啥呢!」

「您別生氣,不值當。」

「能不生氣嗎!你知道這幾天我根本不敢開手機嗎!無數人來找我打聽情況,其中至少有一大半是憋著羞辱我的。」陳輝憤憤不平的說,「能要點臉嗎,翻臉比翻書還快,昨天還說王彤是冷血殺人狂呢,今天就稱讚他是不屈不撓的鬥士?他鬥爭了個屁!除了用腦袋撞牆,他還干過什麼?一日三餐頓頓不落?氣死我了……」

「您喝水,」黃粱哭笑不得的遞上水杯,「和那群無聊的人生氣沒必要,賺錢嘛,不寒磣。」

「寒磣!很他媽寒磣!長嘴長手不是讓你造謠用的!這群兔崽子,被讓我逮住機會,我非好好伺候伺候他們!」陳輝咬牙切齒的說。

「您還真是不容易啊……」

「哎,甭提了,在同事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這事兒沒個三五年消停不了。」陳輝嘟囔道,「打了一輩子鳥,這次差點被鳥啄瞎了……謝謝你啊,黃粱。」

「不用,都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眼神具有能量的話,黃粱現在已經分解成原子級別的塵埃了。

「往好的方面想,陳警官,案子查清楚了啊,王彤獲得清白,兇手得到懲戒,死者終於安息,這都是您和您的同事們努力的成果。」

「我們種樹你摘桃?」陳輝瞥了黃粱一眼,「還讓我想開點,你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

「呃……我沒這個意思。」意識到只會越描越黑,黃粱理智的閉上了嘴。

「總之事情就這麼個事情,情況就這麼個情況。李子豪是不是蓄意殺人還得繼續調查,我個人覺得純屬意外的可能性不大,雖然這事兒跟鬧著玩似的,兩條人命稀里糊塗的就沒了。」

「原來如此,您的推理合情合理。」

「行了,別恭維我了,我只是站在既有成果上發散一下而已,還是你,黃粱,讓我們現了大眼。我這幾天可沒少在領導面前挨訓!幸好案子破了。」

「再一次向您道歉,陳警官。」黃粱尷尬的說,「我就是想幫幫忙,沒成想會鬧到這個地步。」

「行了,案子破了才是最要緊的。以後就別聯繫了,別給我打電話!」丟下這句話,陳輝直接起身走人。

看著離去的陳輝的背影,黃粱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過了好半晌回過神來。金毛犬豆眼湊了過來,賤兮兮的笑容彷彿在說:「又被嫌棄了吧。」

黃粱沒好氣的揉了揉狗頭,靠著沙發,看向被冰雪覆蓋的街道,「巧合嗎,」他呢喃自愈,「好吧,無巧不成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