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致命的偶然(1)

第八十五卷 誰殺了誰?

「想的挺美!」黃粱沒好氣的說,「還給你買鑽石?我連黃小婉的鑽石戒指都不是是誰買來的,我哪有閑心給你買……」

黃粱的吐槽聲戛然而止,他目不轉睛盯著對面書架上的某本書——也可能是某一排書,像是靈魂與肉體進行了切割,去到了四維空間去了,只留下這幅軀殼在三維空間中繼續忍受著慘淡的人生。

張芷晴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狀,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新作的美甲的種種亮點,當餘光看到黃粱僵硬的表情後,她立刻閉上嘴,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正當她打算躡手躡腳的回到卧室,給黃粱一個安靜的環境發獃時,黃粱突然從石化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他像是剛從游泳池爬出來的狗一般,飛快的搖著頭。

「你……你又咋了?」張芷晴問。

無視她的存在,黃粱悶不吭聲的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又開始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發獃。望著再次「入定」的黃粱,張芷晴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繞到他的身後,看向吸引黃粱全部注意力的手機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自|拍,照片中一左一右分別是兩個年齡相仿的姑娘。張芷晴一眼就認出了左邊那位是黃小婉,右邊挽著她手臂的女孩卻完全沒有印象,看樣子兩人很親密。

幹嘛沒事盯著這張照片發獃?張芷晴莫名其妙的看看黃粱、看看照片,在她看來,這張照片沒什麼值得一看的,是,照片上的兩個姑娘很漂亮,但也僅此而已,是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漂亮,不是那種能攝人心魄的美。

肯定不是見色起意。張芷晴想,她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而且考慮到黃粱身旁的這些女性朋友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他不可能是在盯著年輕姑娘看。會是什麼呢?張芷晴突然來了興趣,感覺像是在玩高級版的「大家來找茬」,也學著黃粱的模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上呈現的照片看,她試圖忽略到人臉,去關注照片內的其他細節。

照片中看不到天空,不過從光線來看,應該是晌午十分,前提是這張自|拍沒有加濾鏡。拍照的地點像是在某間商鋪的門前,能看到四分之一大小的玩偶服的腦袋,圓咕隆咚的大白腦袋,即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也不難想像模樣一定很可愛。

照片上還能看到路人的部分肩膀,遠景像是有個模糊的人影在看向自|拍的姑娘,由於沒有對焦的緣故,分不清那是男是女。

嗯……難不成是這兩個姑娘的衣著?張芷晴一眼就能看出這兩個姑娘應該是沒什麼錢,她們倆披在工服外的大衣都是幾百塊錢的快銷品牌,如果不是靠年輕和顏值撐著,這兩件平平無奇的羽絨服想來會更加平庸。

沒啥值得關注的啊……張芷晴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著,難不成是饞她們倆手裡的奶茶?不至於吧,我帶回來的這杯可是打了半價還十幾塊呢,絕對比她們倆拿著的要味道好。這倆姑娘都不喜歡做美甲嗎?手指甲都剪得很短、乾乾淨淨,一如她們白凈的手指……黃小婉的手指上也沒有黃粱心心念念的鑽石啊——「呀!你幹嘛呀?!」

張芷晴被突然站起身的黃粱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聲,類似於鞋底猛搓瓷磚地面的聲音。

「你幹嘛呀?」黃粱也被嚇得不輕,險些把手機丟出去,「嘛呢?一驚一乍的……」

「你好意思說我!成天犯病……」張芷晴沒好氣的說,「你練習街頭藝術呢?」

「啊?」

「就是那些把自己打扮得不成人樣,站在大街上一動不動的人。」

「啊?一動不動膀胱不憋得難受嗎?」

「你這麼關心別人膀胱幹嘛?」張芷晴面無表情的說,「算了,跟你說不清楚。誒?你還要睡嗎?」她訝異的看向走回自己卧室的黃粱。

「換衣服?」

「你要出門?」張芷晴挑眉問道。

「對,去找人問個問題。」

「問問題?打個電話不就解決了嗎?」

「打不通,那人八成是給我拉黑了,只能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黃粱邊說邊穿上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和他衣櫃中的其他衣服一樣,這件霧霾灰的羽絨服同樣是張芷晴親手挑選的。

「現在嗎?你到地方人都下班了吧……」張芷晴看了眼亮起街燈的街道。

「沒事,他應該還在加班,不出意外的話。」黃粱走到門口穿鞋。

「你要去見誰啊?」張芷晴跟在他身後問道。

「你沒見過,陳輝。」

「陳輝?大晚上的你去見他做什麼?」張芷晴頓了一下,似有所悟的問,「你知道誰是殺害黃小婉和孫穎的兇手了?」

「有個想法,需要找陳輝問一下。」黃粱跺了跺腳,不知道是否是他的腳型特殊的緣故,但凡是新鞋,他都得經過一番通過的磨合,這導致他一向很討厭換新鞋穿,鞋櫃中經常放著三五年的老鞋,「我出門了,有事電話聯繫。」

「我能有什麼事兒……」張芷晴嘀咕道,「路上滑,你開車慢點。」

「放心好了。」

擺了擺手,黃粱推開事務所的大門,走進了飄蕩著小雪的室外,在寒冷的夜風的歡迎下,他快步向停在路旁的愛車走去。

三個半小時後,黃粱終於等到了陳輝。

當程輝走出警局大門去買煙時,坐在關閉燈光的車內的黃粱幾乎要睡過去了,殘存的意識捕捉到了陳輝的身影,宛如有人在耳旁大吼了一聲,黃粱猛然驚醒。抹了把臉,顧不上拉上羽絨服的拉鏈,黃粱匆忙的推開車門下車,在覆蓋著一層薄薄積雪的路面上小跑起來,大聲呼喚著「陳警官」三個字。

陳輝下意識的四下張望,當看到向自己跑來的黃粱時,他像是難以置信般的揉了揉眼睛,皺眉打量著黃粱。直到黃粱快要跑到面前了,他才露出厭煩的表情。「幹嘛呢?你這是。」陳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