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另一個視角(7)

第八十五卷 誰殺了誰?

「你們都別管我!」王彤慪氣似的說。

「這是又怎麼了?你又鬧啥脾氣呢?」黃粱哭笑不得的說,「在拘留所里找不到車撞,你就往牆上撞?」

王彤抽搐著嘴邊,臉頰漲的通紅卻無言以對,只能轉身側躺在病床上,背沖著一眾人。擺明了不想說話。

「究竟啥情況啊?」黃粱再次看向甄馨。

「不知道,別問我!可能是受了打擊吧。」

「打擊?在拘留所里?」

「你還好意思說!就是你乾的好事!」甄馨怒不可遏的嚷嚷道。

「我乾的?」黃粱指著自己問,「我、我幹什麼了?」

「就是你!非讓我問王彤知不知道黃小婉有枚大鑽戒。」

「然後呢?」黃粱不知所謂的問。

憋了一肚子氣的甄馨可算是找到發泄口,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的全涌了出來:「然後他就自己瞎琢磨唄!那鑽戒不是他送的,他根本不知道黃小婉有鑽戒。你也不是不知道,王彤他沒別的本事,自己噁心自己那是相當有一套的,他的想像力就褲擦褲擦的飛起來了!」

「褲擦褲擦?」黃粱驚愕的說。

「難不成還是噗呲噗呲的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結論的,反正就是不想活了。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欺騙?被誰啊?黃小婉嗎?可問題是她現在人都沒了,王彤,」黃粱瞪著王彤的背影問,「你還打算親自下去問她?」

「不行嗎?反正用不著你們管!我也看明白了,我他媽是死定了!用不著麻煩別人,我自己來!」

「你能安靜待著,不讓自己磕著碰著,就是對其他人最大的幫助了。我就想不通你怎麼就能幹出這種事情呢?你可是個成年人啊!」

「不用你管!」

「這和「無可奉告」有什麼區別?王彤,你就會說這一句話嗎?」

發泄過後陷入惆悵的甄馨慢吞吞的說:「行了,你就別說他了,沒有,他現在鑽牛角尖。但凡是句人話都聽不進去。」

「那你把我叫來幹嘛啊?」

「讓你親眼看看自己乾的好事。」

黃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行,我看到了!王彤,鑽石的事情你就別瞎琢磨了,不管究竟黃小婉有沒有背叛你,她現在人都已經走了,再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現在最為要緊的是找出真兇……」

「找個屁!我管是誰殺的人,和我沒關係!」

黃粱的語氣驟然低到零下:「難不成你撞一下頭,記憶都恢複了?想起來自己是怎麼殺人的了?」

「才沒有!」王彤嘟囔道。「人不是我殺的,黃小婉的死,孫穎的死,都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就連那枚該死的鑽戒也跟我沒關係!我甚至和黃小婉都沒他媽任何關係,我就是個白痴!竟然都想過她會背著我亂搞!」

「因為一枚戒指,並不能說明她背著你亂搞……」

「還不能說明!那一枚戒指要好幾萬呢,她能是撿來的嗎?」

「說不定就是撿的。」黃粱說。

「你去大馬路上給我撿一枚鑽戒看看!黃小婉賣珠寶的,又不是專業撿珠寶的!」

「可能是偷來的嗎?」黃粱問。

「這個……應該不可能,我想警方肯定去調查過。我之前也去珠寶店問過,沒聽到過類似傳言,想來應該沒有。」

「嗯,那十有八九還是別人送的。」

甄馨羨慕的說:「是啊,就是不知道是誰送的,真是有夠大方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這人小氣嗎?」王彤宛如一條蛆蟲般從病床上蠕動著,「是,我沒給小婉買過鑽戒,但那不能證明我不愛她!我只是覺得那東西是智商稅!沒有必要花錢,真要有好幾萬塊,存銀行里吃利息也比送給珠寶商,去買沒用的玻璃刀強吧!」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吧。」黃粱厭煩的擺擺手,「你最好把小命保住,我警告你,王彤,你要是返回拘留所後再干蠢事,那委託就此作廢,我不打算在找死的人身上浪費力氣!」

「是啊,王彤,你說你鬧這麼一出,除了讓大家認定你是個只會亂髮脾氣的孩子,對現狀有任何幫助嗎?要是讓記者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口誅筆伐!說你是畏罪自殺之類的……」

「愛咋地咋地!就算我啥都不幹,他們不還是編造出亂七八糟的謊話來詆毀我!還什麼女友毀滅者……開什麼玩笑?我對哪一任女友不是全心全意!去問問她們,去問問,看哪一個會說我壞話!」

「我做不到,」黃粱乾巴巴的說,「我只是個偵探,不是靈媒,不會和死人溝通。」

這句話給王彤造成了極大的打擊,他臉色慘白的瞪著黃粱,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重新躺回到病床上,他將被子蓋過頭頂,縮回到「殼」里。

甄馨長嘆一聲,揉了揉泛紅的眼睛,說:「黃粱,你不知道,我凌晨三點多接到的拘留所打來的電話,直接就趕來醫院了。到現在都沒合過眼。要不還是把彼此拉黑吧,再這樣鬧幾次,我得少活好幾年。」

「我盡量。」黃粱苦笑著說,「我也沒多想,只是想幫你拉點生意,沒想到會變得這麼複雜。」

「我就說刑事案件我幹不了吧……還是離婚訴訟適合我。」甄馨身心俱疲的說。

走出繁忙的醫院,黃粱邁步向停車場走去,腦袋嗡嗡的疼。王彤鬧的這一出,讓黃粱意識到他這人有多麼不靠譜,也更加堅定了黃小婉還有其他男人的可能。對於有上進心的女人而言,王彤這樣的人只會成為通向美好生活的絆腳石。黃小婉之所以還沒有將王彤一腳踢開,可能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吧,在提出分手前,她就遭遇毒手,離開了人世。

該死,似乎又給王彤的殺人動機增添了幾分真實性。想到這裡黃粱的頭痛又加重了幾分。在陳輝那群人眼中,王彤這次自殺又是一大力證吧,讓他們更加堅信王彤就是殺人兇手。即便在黃粱看來,王彤也越來越像是一名腦子不正常的激|情殺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