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不屑一顧的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害羞的人。」
「相當害羞。有關我的事情,您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那倒是,我不咋好奇。順便問一句,該不會你那位女朋友和黃小碗碰巧認識吧。」陳輝皮笑肉不笑的說。
「懷疑到我頭上來了?」黃粱挑眉反詰。
「沒有,就是問一問。」
「問一問?我女朋友為什麼非得和黃小婉認識?」
「你告訴我啊,到底認識還是不認識。」
「當然不認識!我都不認識,芷晴怎麼可能認識?」黃粱沒好氣的說,「陳警官,您這次來是故意找茬?」
「何出此言呢?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心中有鬼,那我就是故意找茬,如果你沒有,這就是熟人之間的閑聊。」
「熟人?我們算熟人嗎?」
「見過幾次,說過幾句話,有幾個共同的熟人,雖然之前沒打過交已。」
「萬分榮幸啊,陳大警官竟然主動和我攀關係。」
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陳輝問:「你女朋友什麼時候能回來?」
「怎麼,您還打算替我把把關?」
「那倒不至於。」
「您就直說吧,打算幹嘛。」
「採集下指紋。」
「芷晴的指紋?為什麼?」黃粱警惕的問,原本漫不經心的懶散目光瞬間鋒芒畢露。
「因為不需要採集你的指紋。」
「不需要採集我的指紋?」黃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拉長聲音「啊」了一陣,「原來你們在案發現場不是一無所獲,發現可疑指紋了?」
陳輝一言不發的坐在扶手椅上,小口喝著無糖可樂,像是突然對書架上的藏書生出了濃厚興趣。金毛犬豆眼趴在狗窩裡,用膽怯的小眼神偷偷打量著家中出現的陌生人。不知是陳輝身上濃重的煙味還是他冷峻的表情,讓一向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的豆眼望而生畏。
沉默了片刻,陳輝轉頭看向黃粱:「瞞著你也沒用,你之前也是干這個,沒錯,案發現場是發現了幾枚可疑的指紋。」
「可疑?和王彤的對不上?黃小婉是獨居,沒有室友,指紋也不是去過她家中做客的熟人的?」
「只要是出現在黃小婉手機里的人,都做過指紋對比,沒有任何人符合。」
「是嗎?所以留下那幾枚可疑指紋的人難不成是兇手?」黃粱沉吟道,「不一定,說不定是陌生人,比如說上門送快遞的快遞員或外賣騎手。也可能是鐘點工。」
「你說的並不成立。那處小區有專門的存放點,快遞和外賣需要自己去取。那幾枚指紋是在客廳的位置,不是在門口附近。黃小婉應該不會讓陌生人進屋。」
黃粱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
「而且黃小婉生前沒有請過家政服務人員的記錄。」
「好吧,即然不是黃小婉的朋友,陌生人的可能性也不大,甚至不是王彤,那您說這個指紋是誰的呢?該不會是其他人殺害的黃小婉和孫穎吧?這可能嗎?」黃粱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
陳輝臉上閃過幾分難看的神情,「其他人?你還打算證明王彤無罪?」
「如果真兇另有其人的話,我就是在協助警方調查,您說呢?」
陳輝瞪眼說道:「到目前為止,還找不到另一個具備殺人條件的人!」
「別生氣,陳警官,咱們不就是在閑聊天嗎?您想要我和我女朋友的指紋?這個簡單,我的指紋信息就在資料庫里,你一查便知,芷晴的您應該也能查到。多做做功課,畢竟是和我相處的人,在警方的數據里保有指紋信息太正常了。」
「倒是我疏忽了……」陳輝若所思的看著黃粱,「好吧,看來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替我和你那位小女友問聲好。」
「您現在就要走?」
「工作忙啊,還得處理其他的案子,不光只有王彤這一件事情需要我操心。」
「那就遠走不送了。豆眼,送客!」
金毛犬豆眼屁顛屁顛的領著陳輝向門口走去,邁動著四條小短腿的它分明是恪盡職守的門童。
陳輝驚訝的打量了這條胖乎乎的金毛犬,推門走出了事務所。注視著大門重新關上,黃粱這才長出一口氣,對陳輝突然登門感到不滿的同時,也增添了幾分信心。那幾枚可疑指紋很有可能就是真兇留下的!
只不過這人究竟是何許人也?這人不在黃小婉的通信列表之內,也就是說這個人並不是可以和黃小婉正大光明接觸的人……八成也是送給她鑽戒的那個人吧。可為什麼不在行兇後將鑽戒帶走呢?是因為忙中出錯,還是其他原因?
黃粱摸不著頭緒,只感覺到這案子越發迷霧重重。還有一個到目前為止未浮出水面的神秘人躲在暗處,這人此刻一定懷著愉快的心情,欣賞最近這段時間有關這起案件的各種真假摻半的報道吧。
「這個畜生,我一定會把你從老鼠洞里揪出來,我保證。」黃粱邊說邊握緊了拳頭。
黃粱把鑽石這件事告訴了甄馨,讓她去找王彤詢問一下,看他對這件事有任何推測。黃粱只是想讓王彤提供一點信息,卻沒想到差點鬧出人命來。
當接到甄馨打來的電話、說讓他立刻趕往醫院時,黃粱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甄馨真碰上了車禍了,正在醫院搶救。他著急忙慌的趕到醫院,卻發現病房門前站著好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員,黃粱立刻覺察出事情不對,等看清病房的情況後,他不難相信自己的眼睛,躺在病床上的居然是王彤!
病房內的甄馨發現黃粱後,和守在門口的幾名警員商量了一下,好說歹說才把黃粱帶進病房內。
看著躺在病床上目光獃滯的王東,黃粱一腦門子問號,只能看向甄馨尋求答案。
甄馨重重跌坐在吱嘎作響的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指著王彤說:「找死沒死成。」
「找死?咋找死啊?」
「頭撞牆。」甄馨沒好氣的說,「你倒是用點力氣啊,王彤!除了把頭撞出個大口子,屁事沒有!就有點輕微腦震蕩,躺幾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