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話題就漸漸從黃小婉身上離開了,黃粱不得不陪著笑臉和眼前這個志向遠大的姑娘聊如何成名,以及成名後面對名利時的煩惱。這個姑娘信誓旦旦的說,即便有一個連的肌肉壯男來到自己面前,她也絕對不會改變初心,仍然會將賺錢放在第一位。絕對不會讓感情拖累自己後腿。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黃小婉這個血淋淋的例子就矗立在那裡。短時間內我是不會對任何男人感興趣了。」
好不容易結束這場對話,黃粱打算從女孩身旁逃走時,大餅臉姑娘卻羞答答地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她家的地址。黃粱強忍住驚恐的表情,擠出一絲微笑,收下紙條後就逃一般的跑出這間咖啡店。脫離女孩的視線範圍後,他立刻將那紙條撕了個粉碎,丟進路旁的垃圾桶。
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黃粱虛弱無力的搖搖頭,邁步向停車的位置走去,在心中慶幸自己的謹慎,他故意將車停在了遠處,就是怕和對方溝通時,被記下車牌號。
「真是不容易啊,這一天天的……」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黃粱用手掌擋住眼睛,仰望著那顆莫名燦爛的太陽。雖然它帶不來任何溫度,只能起裝飾作用,也算是發揮餘熱的。
開車回家的路上,黃粱迫不及待的給陳輝打去電話,在通話中他詢問了黃小婉的鑽石戒指。陳輝對黃粱詢問這件事似乎很驚訝,幾番追問後,他才不情願地透露出鑽石戒指的確好端端的戴在黃小婉的手上,並未被搶走。
雖然沒有明說,但兩人心裡都清楚,如此珍貴的戒指沒被殺人兇手拿走,足可以證明兇手殺人的目的不是出於錢財,這對王彤而言又是一個相當不利的證據。
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中後黃粱換上一身舒適的衣服,他躺在沙發上陷入沉思。腦海中閃過這幾天打交道的陌生人以及他們說的那些話。黃粱試圖從中提煉出一些之前沒留意到的盲點。
正當他沉浸在思考的世界中,事務所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黃粱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大門的方向,心說這還沒到張芷晴晚上回家的時間,難道又有委託人找上門來了?
沖著金毛豆眼呵斥了一聲,讓它別再沖著大門口吠叫,黃粱從沙發上起來,快步走向門口,在開門前,他透過貓眼向外張望了幾眼,卻沒看到人影。
應該換個視野更開闊的貓眼。心中嘀咕一句後,黃粱很不情願的推開大門。一個肩膀寬厚的身影從門旁的角落中閃出。
黃粱看到這人後愣了一下,驚訝的說:「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陳警官?」
陳輝站在門前,沖黃粱點了下頭,自顧自的走進了解憂事務所里。被推開的黃粱愣了一下,趕緊把門關上。陳輝站在客廳里打量著事務所的陳列,他果然和其他人一樣,注意力立刻就被成排的書架吸引過去。他意外的問道:「你還有看書的愛好。」
「不可以嗎?」黃粱撓撓紛亂的頭髮,「和我這人氣質不配?」
「確實看不出來。養著狗?學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好像不養狗吧。」黃粱小聲嘟囔道。陳輝裝作沒聽見,拉過來一把扶手椅坐下。黃粱猶猶豫豫的向廚房走去,邊走邊問:「您喝點什麼?水還是果汁?我家裡唯一帶酒精的是啤酒,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不要帶度數啊,我開車來的,有可樂嗎?」
「您喜歡喝可樂?」
「不可以嗎?和我氣質不配?」
「你喜歡就好,我家裡的是無糖可樂,您喝的慣嗎?」
「無糖的有點兒……算了,拿來吧。」
拿著一罐無糖可樂和一罐橙汁,黃粱返回客廳,將無糖可樂遞給陳輝,他一臉嫌棄的拉開拉環嘗了一口,咂咂嘴,搖著頭說:「果然是不夠味兒啊。」
「您喜歡喝正宗可樂?」黃粱語帶譏諷的問。
「你有意見?」
「沒,不敢。陳警官,我剛給您打完電話沒幾個小時啊,您怎麼就突然想起來我家串門來了?」
「想跟你聊聊天。」
「聊聊天?」黃粱狐疑的說。
「你方才不是問我黃小婉有沒有戴鑽石戒指嗎,我就想可能你知道了什麼。」
黃粱苦笑著說:「我能知道啥啊。陳警官,您想多了。」
「有關鑽石的消息,你真的是從黃小婉的朋友口中得知的?」
黃粱有氣無力的說:「不然呢?還能是我把戒指賣給黃小婉的?我剛才和黃小婉的朋友見了一面。」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去和黃小婉的朋友見面?」陳輝的雙眼中閃爍著銳利的鋒芒。
「好奇。」黃粱聳肩回答,「我不可以去和陌生人喝杯咖啡嗎?」
「可以,只要不犯法,沒人管。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在忙著玩偵探遊戲啊。」
「偵探遊戲?那您可就理解錯了。我最近就在家待著,沒玩遊戲。」
盯著黃粱看了幾秒鐘,陳輝嘴角浮現一抹輕蔑的冷笑:「行,隨你怎麼說。鑽石戒指是王彤跟你提起的吧。」
「王彤,他應該不知道吧。」
「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我和王彤沒聊過鑽石戒指的事。陳警官,您肯定和王彤聊過吧?」黃粱試探著問。
「無可奉告。」
「這句話您說的真流暢啊。」黃粱譏諷道,「最近沒少在發布會上跟人說這句話吧。」
「無可奉告。」
「您不想說就不想說吧。那您是喝完可樂就走,還是我再給您拿一瓶?」
「不著急,現在時間還早。我聽說你家裡還有一個人?是個姑娘?」
「您知道的夠清楚的。」
「打聽到的。我還聽說那姑娘是你的未婚妻?」
猶豫了一下,黃粱決定坦誠相告:「未婚妻倒是談不上,我還沒有向芷晴正式求婚。」
「騙姑娘可不是男子漢所為。」
「我可沒打算騙!我只是覺得保持現狀就挺好的……人家要是不同意的話,這不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