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汗浸濕的面巾紙揉成團放在一旁，黃粱說：「那個……黃小婉的計畫成功了嗎？」
「你指哪方面？」
黃粱比划了一下：「就是釣金龜婿。」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誰知道呢，即便她有收穫了，應該也不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她小氣著呢，有啥好東西都掖著藏著，生怕被別人知道。」在陌生人面前，大餅臉姑娘幾乎毫不掩飾自己對黃小婉的厭惡。
「好吧……」黃粱咂了下嘴。
「我覺得應該有進展吧。畢竟她都在珠寶店工作半年多了。」
「哦？」黃粱挑眉發問，「能具體說說嗎？這應該可以成為吸引讀者、引發討論的爆點。」
「等等，你不會透露是聽我說的吧？」大餅臉女孩向黃粱投來謹慎的目光，緊緊皺起的兩條像是毛毛蟲般的粗眉毛透著幾分懊悔，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話帶了太多不必要的情緒。
黃粱鄭重其事的說：「當然不會，在稿件發布前我會拿給您過目的，有些部分可以用「據知情人爆料」的說法，不會提及您的名字。您無需擔心這些問題，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困擾的。而且……」
「而且什麼？」
「公眾們需要得知真相。」黃粱嚴肅的說，「他們有權知道事情的全貌，您說呢？」
「也是……」大餅臉姑娘有些糾結的點點頭，「對了，記者先生，你認識的那間經紀公司，真能將我打造成網紅明星？」
「蛤？」黃粱驚訝的問。
「不是你的秘書說你能幫我聯繫……」
「啊……對對對，」心中暗罵張芷晴做事草率的同時，黃粱表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表情，不打草稿便出口成章：「肯定沒問題的，只要這篇報道一經發布，一定能引起不小的轟動，您當然也會分得曝光度，這對您的事業能起到極大的幫助啊。」
大餅臉姑娘雙眼放光的拍手說道：「是啊，我做的吃播視頻說不定立刻就會排進平台的「每周必看」里！在專業經濟公司的運作下，成為網紅明星指日可待啊！畢竟我外形好，聲音還好聽，不火沒有天理啊，你說對吧？」
強忍住搖頭的衝動，黃粱嘴角抽|動著點了下頭：「對，您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人家都能靠吃東西做吃播賺錢，憑什麼我不能！」
黃粱連連點頭：「當，當然，您一看就是天賦異稟。我一直就想著您從事什麼職業，原來是一名美食家呀。」
「嘿嘿，也談不上是美食家，就是喜歡吃，你也看出來了，我這人也算是天賦異稟，不論吃多少東西都不會長肉。既然如此，那為何不發揮特長呢？」
黃粱違心的點頭稱是，眼前這位大餅臉姑娘怎麼看都和「瘦」這個字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那個，你能說一下具體是從哪方面判斷，黃小碗可能在物色新男友上取得了進展嗎？」
「這個啊，其實挺簡單的，雖然她不承認——其實我也沒問過，不過她肯定知道我知道。她有一次不小心把鑽戒都戴出來了。」
「啥？鑽戒？」
「對，我不知道啥時候開始，黃小婉有了一枚特別大號的鑽戒，那鑽戒可不便宜呢。幾萬塊是肯定的。」大餅臉姑娘用羨慕嫉妒恨的語氣說，「那次是我們倆出去逛街，見面後我發現她手指上有個東西在閃閃發光，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枚大鑽戒，當時我就問黃小婉這鑽戒多少錢、是誰送的呀。」
「她怎麼回答的？」
「黃小婉特別慌，她支支吾吾的推辭說是假的、帶著玩的，不過我太了解她了，她肯定沒說實話。是，現在假鑽戒遍地都是，可我怎麼看都不覺得那是假的。」
「你對鑽戒還有研究？」
「沒啥研究，但畢竟是女孩嘛，對這種東西都感興趣，雖然擁有不了，不過有時候路過黃小婉工作的那間珠寶店時，我還是會忍不住進去看一看。真貨和假貨雖然肉眼看不出太大區別，但是切割工藝相差挺多的。黃小婉手上的那枚戒指，單論工藝就值不少錢呢。」
「好吧，我是不太懂，不過想來幾萬塊的鑽戒，黃小婉應該消費不起吧？」
「她可沒那麼多閑錢。我們都是來京陽市討生活的，她家裡什麼情況我不清楚，她從來沒提過，不過依照她的脾氣，一直不肯說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肯定是因為說不出口，不然早就跟我炫耀了。黃小婉她一向什麼都和我比。」
黃粱強忍住嘴角的抽|動，心說是黃小婉跟你比，還是你非得和黃小碗比啊……琢磨了一番，黃粱認為鑽石這件事值得深究一下。「原來如此，我大致了解了，也就是說你懷疑有男人送給了黃小婉一枚鑽戒。這個人就不能是王彤嗎？」
「王彤？可別提了，那個白痴買東西從來就沒有超過100塊的。和黃小婉出去約會，去的也全是路邊的小餐館，要不就是快餐店，說他摳都是誇的。」女孩鄙夷的皺了皺鼻尖。
「可是王彤按照你的說法，似乎對黃小婉死心塌地呀。」
「死心塌地是一方面，摳是另外一方面。這兩者不衝突，總之那鑽戒肯定不是王彤買的，不然的話黃小婉也用不著說是假貨，你說對吧？」
「倒也是……那會不會是在她工作的店裡買的呢？或許有個優惠價。」
「再優惠，也就優惠幾百塊吧，說不定她是從店裡面偷出來的。」大餅臉姑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應該不會……我覺得黃小婉再怎麼綠茶，應該也不至於干偷竊的事兒。我看人還是挺準的。」
「好吧……」黃粱回想起之前和黃小婉的鄰居溝通時，那人也提到過一嘴鑽戒，說自己在事發當天與黃小婉在樓道中偶遇時，黃小婉的手上戴著一枚鑽石戒指，說的應該就是這個姑娘口中的那枚鑽戒。
看來有必要和陳輝聊一下，問清楚黃小婉的屍體上是否有這枚戒指。如果這枚鑽石戒指不見了的話，說不定就能成為突破口！黃粱暗自慶幸，終於問到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