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吸引到黃粱的還是他看到某篇新聞中提到了王彤在案發當晚遭遇了車禍,但也僅此一句而已。
沒辦法了解案子的後續進展吧。嘆了口氣,黃粱把平板電腦放在一旁,枕著雙臂盯著天花板發獃,思量該如何開展調查、收集信息。
思來想去,黃粱意識到自己只有一條路能走,雖然明知道走不通,他還是拿起手機,硬著頭皮給那人打去電話,只響了幾聲,電話就被接通了,陳輝低沉的嗓音通過看不見的電波經由手機傳進了黃粱的耳中。
「黃粱?你找我有事?」
「啊,陳警官,您現在忙嗎?」
「我還在加班,你說我忙不忙?」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響起,陳輝身旁像是很熱鬧的樣子。
「呃……打、打擾了,能耽擱您幾分鐘嗎?」
「你現在不就正耽擱著嗎?有話快說。」
「好的,」黃粱輕咳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個陳警官,王彤的案子有啥新進展嗎?」
「和你有關係嗎?」
黃粱厚著臉皮說道:「多少算是有點關係吧,我勉強也算是證人,您覺得呢?畢竟報警電話是我打的……」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跟我掰扯這個?」
「也不是……陳警官,我就是好奇王彤為啥會對黃小婉動手。」
陳輝冷漠的語氣中透著幾分厭煩:「你不是偵探嗎?打聽這些幹嘛?你還兼職小報記者?我是不是還得邀請你出現警方的新聞發布會?」
「可以嗎?」
「你說呢?」
「好吧……其實沒啥,就是想不明白。我也和王彤聊過幾句,我看他對未婚妻的感情不像是裝出來的,所以我想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你是說我們搞錯了?王彤沒有殺人?」
「不是不是,我哪敢說這話啊!」黃粱連忙解釋,「就是……就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搞不懂王彤作案時的心態。我記得您說過黃小婉是晚上九點左右遇害的。」
陳輝譏諷道:「記性還不錯。」
「馬馬虎虎吧,那個,陳警官,孫穎和黃小婉應該是同一時間段內遇害的吧。」
「你覺得我是大嘴巴嗎?」
「好吧……」黃粱苦笑著回答,「您當然不是,我懂了,那就不打擾您的工作……」
沒等黃粱把話說完,陳輝就掛斷了通訊。望著顯示通話記錄的手機屏幕,黃粱無奈的搖搖頭,對碰了一鼻子灰的結果毫不意外。
不然呢?真當外聘顧問的頭銜有多少含金量啊?用得著的時候招呼你過來,用不著的時候正眼都不會看一眼。
「合著我是一尿壺!」黃粱自嘲的笑了笑。
「發什麼瘋呢?」張芷晴從敞開的卧室中探出頭來,「下輩子想當尿壺?」
「我就不能上進點,爭取當個馬桶?」
「可以,沒人攔著你,志向遠大。」張芷晴調笑道,「最好爭取當個帶這自動沖洗的電動馬桶哦。」
「一邊玩去。」黃粱沒好氣的說。
琢磨了整整一晚上,直到昏昏沉沉的在沙發上睡過去,黃粱還是沒能想出能說服陳輝的理由,想從這位不苟言笑的老刑偵的口中套出點調查信息屬實是有些痴心妄想了,黃粱只能去另闢蹊徑。
在吃早飯的時候,黃粱偶然間瞥了眼正在玩手機的張芷晴,發現她正在給喜歡的明星的微博下面留言,正當打算譏諷她幾句、讓她放下手機好好吃飯時,黃粱突然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則微博動態,不禁脫口而出:「是啊,可以去問問她身邊的朋友啊。」
「啥?誰朋友?」張芷晴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你最近自言自語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黃粱,抽空還是去找海莉姐看看吧,早發現早治療,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中年人可是逐年遞增啊!」
「一邊涼快去,你才得老年痴呆呢……而且我距離中年還遠著好吧!」
「好幾年前就步入中年啦,你就是不自知。」
「煩死了。來,芷晴,別玩了,干點正事。你能試著去聯繫一下這個人嗎?我不用微博,懶得去註冊。」黃粱把手機遞給張芷晴,屏幕上顯示網頁正是之前他在搜索黃小婉時曾看到過的微博動態,就是從這條動態中,黃粱看到了黃小婉的照片。
「微博名叫「是晴晴啊」,還挺卡哇伊的。」張芷晴邊看邊碎碎念,「這條微博的發布時間是案發第二天的晚上八點,是和案子有關的人嗎?內容倒是很簡單啊:「緬懷我的朋友,願你去到善良之人不會遭受苦難的國度。」嘖嘖嘖,字裡行間中透著淡淡的憂傷。誒,這姑娘就是黃小婉嗎?應該沒人會蠢到在緬懷逝者的微博中發自己的自|拍吧?」她指著微博中的那張半身像問道。
「對,是黃小婉本人。」
「長得還挺可愛的,說實話算不上多漂亮,但是圓圓臉很可愛,看著像是個高中生一樣,是磨皮的緣故嗎?皮膚看著好|嫩哦。話說這個黃小婉今年多大年紀啊?」
「二十六歲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呵!看起來比我都年輕!竟然比我大這麼多歲。」張芷晴誇張的瞪圓了眼睛。
黃粱無語的說:「才比你大幾歲而已……」
「芷晴,有把握嗎?」黃粱問。
「你應該問我見面的時間約在幾點比較好!」張芷晴自信滿滿的說,「你有點小瞧我的社交能力了哦。」
「行,那就交給你了。」
「都交給我,你做什麼?在家裡躺著養大爺?」
「可能是吧。」黃粱隨口說道,「也不知道和王彤什麼時候才能碰上面。」
「要不你去找找臭大叔吧,說不定他能幫上忙。」
「大王?還是算了吧。暫時沒這個必要。」黃粱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案子目前疑點太多,警方應該也沒什麼重大突破。」
「何出此言呢?」
「王彤還沒認罪呢。」黃粱說,「雖然他爸都快要放棄了。」
「親爹都看不下去了?行吧,總感覺這案子沒啥浪費時間的必要啊。要是被人知道咱們在替「女友毀滅者」做事的話,會不會對咱們事務所的名聲產生影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