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活的還不如一條寵物狗。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獲得他人喜愛不費吹灰之力。要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樣開心的話,這個世界就不再需要天堂了。」
揉了揉金毛犬毛茸茸的大腦袋,黃粱有些疲憊的走向卧室,將外出的衣服脫下後倒在床上。沒幾分鐘,丟開惱人的問題,他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張芷晴晚上回家才被開門的聲音叫醒。
迷迷糊糊的推開門走進客廳,黃粱看到張芷晴正在把紙袋中的食物拿出來。
「去洗下手,」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直接吃晚飯了。」
「吃啥?」
「米線哦,我可要了大份兒的肉醬。」
「行吧,米線還行。」黃粱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渾渾噩噩的腦子精神了不少。回客廳坐在沙發上,黃粱拿起自己那一份米線,拌上香噴噴的濃稠肉醬後,大口吸溜起來。
張芷晴沒著急吃麵條,而是好奇地打量著黃梁。被這樣盯著看,心裡發毛的黃粱打了個哆嗦,主動開口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啥東西嗎?」
「確實有點。」
「什麼啊?」黃粱放下碗筷,伸手摸了摸自己臉。
「有點丑。」
「什麼亂七八糟的……」翻了個白眼,黃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白天是出去了嗎?」張芷晴問。
「對,你是咋發現的?」
「車的位置變了。」
「芷晴,你不覺得你活的太仔細了嗎?」黃粱有些無語的說,「這種事值得一記嗎?」
「沒辦法,誰讓我有雙善於觀察的眼睛和過目不忘的好記性呢?說吧,今天白天出門幹啥去了?和哪個小姐姐去看電影了!」張芷晴佯裝生氣的嘟起嘴唇。
「我倒是想了,只可惜是一個大姐姐,而且還帶了丈夫。」
張芷晴瞪眼捂嘴做驚訝狀:「啊?你現在都玩得這麼狂野了嗎?」
「別太過分。」黃粱丟給她一個嫌棄的眼神,「我今天白天去見了王彤的父母。」
「誰的父母?」
「王彤,就是那個……」
「啊,我知道了,女友毀滅者呀。」
「什麼?什麼毀滅者女友?」黃粱問。
「那個叫王彤的人不是殺了自己的前女友和現女友嗎,網上有無聊的人給他起了個外號,管他叫「女友毀滅者」,我覺得這外號還挺上頭的。」
「這幫貨除了在網上抖機靈,就不能找點正經事做嗎?」黃粱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啊,王彤的爸媽為什麼要找你?是管你要治療費嗎?」
「是王彤自己往我車上撞的,又不是我撞的他!我還沒有管他要修理費呢。」
「行了行了,這話你對王彤說去,趕緊的,別跑題,說王彤父母找你做什麼。」
「王彤不承認自己殺害了黃小婉,讓他爸媽來找我商量,問我能不能調查一下。」
「他不承認殺害黃小婉,也就是說他承認自己殺了孫穎唄?」
「孫穎的事情他倒是沒否認……不過孫穎的死亡原因和他供述的有出入。王彤他承認的是在孫穎家中,他用煙灰缸砸過孫穎的頭,但是孫穎是死於被菜刀刺中心臟。我不知道他後來有沒有改變證詞,不過我親眼看到的是他不承認自己去過黃小婉的家。」
「那還真是奇怪……你說這人明明都承認自己殺人了,為什麼還要糾結殺了哪個呢?殺一個和殺兩個沒什麼本質區別吧,都是判死刑的事。而且用什麼殺很重要嗎?拿煙灰缸殺人同樣也是殺人啊。」張芷晴歪著頭說。
「你別問我,我還希望有人能回答我呢。」
「問題多多呀,對了,你接下來了嗎?」
「嗯,不算板上釘釘吧,我打算先和王彤見一面聊聊,再決定是不是接受這份委託。」
「委託金呢,你談好價錢了嗎?」
「我就知道你得問這個,我就要了1萬塊。差旅費另算。」
「1萬塊?」張芷晴咂咂嘴,「好像不是特別值當啊。」
「芷晴,你最近飄了,你沒發現嗎?」黃粱說,「你還記得你剛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不走的時候嗎?別說1萬塊的,1千塊的委託費你那時都不肯放過。」
「什麼叫我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不走!分明是你離不開我,死皮賴臉的纏著我。」
黃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心說就這還敢聲稱自己是過目不忘的好記性呢。
張芷晴光明正大的篡改歷史:「此一時非彼一時,咱們現在已經脫離了需要為水電費操心的苦日子了。都靠我辛辛苦苦賺錢。」
「難道不是我辛苦流血換來的嗎?」
「你賺的錢大部分都貢獻給醫院了!」張芷晴沒好氣的說,「咱家這點家底還不都是我積攢下的!」
「行吧,你說啥是啥。」
「嗯……1萬塊就1萬塊吧,其實不少了,不過考慮到這可是牽扯到兩條人命的兇殺案,總覺得你要價有點太保守。」
「又不是每個家庭都有百八十萬的存款的,1萬塊確實不多,但對於普通家庭而言,也算是一筆支出了。我看王彤的父母穿得很一般,我沒好意思往多了要錢,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
張芷晴又氣又笑的說:「你這人天生就不適合干生意,心太軟。」
「我承認,不過我也沒打算完成原始資本的積累,不重要。」黃粱邊吃邊說。
張芷晴問:「行吧,這一次應該沒什麼危險吧?」
「不會,王彤都已經被關進拘留所了,你怕他隔著玻璃咬我啊?」黃粱玩笑道。
「認真點!真的是,嬉皮笑臉的……」張芷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如果他真的是真兇,是沒必要擔心,就怕他不是。」
「是啊,如果他不是,誰才是殺人兇手呢……」
「你多留神哦,身體剛養好沒幾天,可別又去嘚瑟了。」
「我知道,放心,我心裡有準。」
「哼,我信你個鬼。」
吃完晚飯後,黃粱躺在沙發上瀏覽網上能查到的新聞報道,無一例外的,這些報道全都是在王彤是殺人真兇的前提下對案情進行闡述和討論,而且都是些翻來覆去講的零散信息,毫無內容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