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思考了片刻，猛地抬頭看向黃粱：「他們是為了清除腳印！」
「回答正確加十分。」黃粱把杯子端起來喝了口涼掉的咖啡，品味著酸澀的滋味，「如果樓頂天台上出現好幾個人的雜亂腳印，那群人想出的說辭就不攻自破了，這五個人肯定會咬死牙關說自己沒上過天台。」
「對！一個個裝模作樣的說不知道怎麼上天台！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你剛剛說到樓頂天台被人掃過雪，我就意識到肯定是那五個人乾的。」黃粱說，「不然完全想不到合理的解釋。」
「符合邏輯。可問題是你這番推論沒有證據支撐啊。」宋寧皺眉說道，「黃粱，那群人要是咬死不鬆口的話，你這就都是廢話。實在不行我只能去各個擊破了，看能不能把哪個膽小的嚇唬住……」
「我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黃粱懶洋洋的說，「你面對的這五個人已經死死擰成一股繩了，作為這個殺人小團體中的主心骨和智慧擔當，我有理由懷疑那名學法律的高材生會有所防備，貿然出擊的話，反而會起到反作用。嚇唬是沒用的，他們有權保持沉默。你得拿出真東西來。」
宋寧爭辯道：「你這番推論如果靠譜的話……」
「當然靠譜。」
「那他們就會嚇破膽！說到底不過是幾個意外殺人的沒長大的倒霉孩子，我還對付不了他們？！」
「是是是，您是何許人也啊，宋大警官！撬開罪犯的嘴還不是小事一樁，不過誰說沒有證據了？」
「啊？啥意思？你能找到證據？」宋寧驚愕的問。
「當然能。小事一樁。」
「真的假的？」宋寧狐疑的看著黃粱，「你會變戲法是怎麼著？那嘴說就能給我說出證據來啊？搞清楚你今天才得知這件事，而且還是我告訴你的！」
「嘿嘿，不需要憑空變出來，沒那個必要。」黃粱胸有成竹的說，「證據就擺在那裡，只不過是你選擇視而不見罷了。」
「我？視而不見？」宋寧搖搖頭，「別扯淡了，趕緊說清楚！」
「行了行了，我這就說，免得你把我家客廳給點著了。」收斂起微笑，黃粱正色道，「宋寧，這個證據還是你告訴我的……」
「全他媽都是我告訴你的，」宋寧嘟囔道，「你他媽嚼碎了再讓我吃。」
「說的好他媽噁心。」黃粱惡寒的打了個冷顫，「就是電梯門廳地上的那攤紅油漆啊。」
「啥？油漆？」宋寧困惑的眯起眼睛，「我沒聽錯吧，這算是哪門子的證據？」
「紅色的油漆。」
「啊，然後呢？」
「電梯門廳的地上。」
「我用你告訴我？」
「動一動腦子啊！」黃粱不耐煩的說，「你都說了，那攤油漆的痕迹很新，一定是事發當天有人潑的油漆。」
「張蘭張小菲不可能沒事潑油漆玩，只可能是殺人的那五個人乾的。」宋寧自言自語道，「他們為什麼要潑油漆呢？為什麼在電梯門庭潑油漆呢？為什麼呢……」見黃粱要開口說話，宋寧立刻抬手制止，用嚴厲的語氣吼道，「你別說話！讓我自己想，我要為我的智商討回公道！」
「別為難自己了。」黃粱暗自好笑，「你都是當爹的人，咋還學人撒嬌呢？」
「死一邊拉去！」
「給你個小提醒吧，那可是紅油漆哦，為什麼不能是藍色的油漆？」
「顏色嗎？」
「我個人更喜歡藍色，你知道藍玫瑰嗎？因為這種顏色的玫瑰在自然界中不存在，所以人工培育出來的藍玫瑰也被成為奇蹟之花。」
宋寧沒好氣的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藍色紅色的……我都要被你搞暈了。」
黃粱嘴角揚起的弧度中帶著淡淡哀傷：「順便說一句，紅荷花的花語是堅毅。」
宋寧沒有聽到黃粱這句微弱的低吟，他全神貫注的琢磨紅油漆，兩道皺緊的眉毛見浮現出「川」字形的深深溝壑，他全身都在拚命思考。
「放棄吧，還是我告訴你得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得了便秘。」黃粱好笑的說道。
「不行！我必須自己想出來，你要是再說話，小心我抽你丫的！宋寧已經說出這種氣話了，黃粱只好乖乖把嘴閉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瀏覽器體育新聞來。
就這樣，時間在安靜的客廳內悄然流逝。一轉眼的功夫，一刻鐘的時間就過去了。黃粱放下手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打了幾個哈欠，正當他打算直接將謎底公開的時候，一直在皺眉沉思的宋寧大喝一聲，嚇得黃粱和金毛犬鬥眼兒都轉頭看向他，向他投去責備的目光。」
「怎麼啦？」黃粱不滿的問，「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呢？幸好我心臟還不錯。」
「我知道了！」宋寧神采奕奕的看著黃粱，「我知道你口中的證據是什麼了！」
「知道就知道唄，還尋思多大點事兒呢。早知道我就不賣關子了，直接告訴你不就完了。」黃粱沒好氣的說。
「反正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和你告訴我完全是兩種性質！」
「行了行了，你就說吧，證據到底是什麼。」黃粱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孩子。
「被紅油漆掩蓋著的，應該是張蘭的血跡！」
黃粱滿意的點點頭：「沒錯，既然我推斷張蘭是由於驚嚇或其他原因，不小心摔倒在地，磕撞到了頭部，理所當然的，地面上會留下磕撞後的血跡。考慮到她的情況可能嚴重，出血量想必不會少。」
「為了掩蓋血跡，用什麼比較好呢？既然那地方是裝修到一半的施工場地，想找到油漆應該不費力氣。而且那蹦巧又是紅油漆，我順理成章的得出推論，應該是為了隱藏血跡，所以才挑選的紅色油漆。我想現場應該還有其他顏色的油漆吧？」
「對，各種顏色幾乎都有。」
「而那群人卻偏偏挑選了紅色的油漆，這就一目了然了，他們想要遮蓋的東西一定是紅色的，是鮮血。如果運氣好的話，你應該能在那攤油漆中檢查出張蘭的血跡殘留。我想那地方應該沒被人破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