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荷花呢?」松葉菊驚訝的看著空蕩蕩的花主室,「他不在嗎?」
「剛才出去了。」黃粱說,「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你有事找他商量?」
「肯定的啊!」松葉菊急切的說,「方才在餐廳不是說好了嗎?十一點你們倆給我個明確的答覆。」
「這不還有幾分鐘才到十一點。」黃粱不緊不慢的說,「喝點啥?只有水和果汁,我個人推薦百香果汁,冰鎮後的味道好極了。」
「就水好了……」松葉菊不快的說,他試圖和石榴花進行眼神交流,但後者自打進入到花主室後,就自顧自的走到書架前,翻看起上面擺放的一本本與花卉相關的書籍和畫冊。
「你的水。」黃粱把接好純凈水的杯子放在松葉菊面前的茶几上,主動提及了他最為關心的話題,「你是想問清楚明天我是否會選你當花主是吧。」
「對。」松葉菊用力點了點頭。
「如果你一定要當這個花主……」
松葉菊急切的說:「一定要當!非我不可啊!輪也該輪到我了。」
「別著急,讓我把話說完。沒人不想住在這樣的房間里,寬敞舒適,最重要的還有按摩浴缸。」調侃了一句,黃粱正色道,「所以我如果選我自己的話,也無可厚非,對嗎?」
「這個……」松葉菊面露難色,「可問題這場勝利是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可贏不了啊。」黃粱擺擺手,「如果不是我、紅荷花和石榴花拼盡全力拖住對方四個人,你根本找不到偷雞的機會。難道不是嗎?」
「這個……好吧,你們也都發揮作用了,很重要的作用。」松葉菊不情願的說,「但毫無疑問,發揮關鍵作用的那個人是我啊!」
「這一點毋庸置疑。」黃粱連連點頭,「你的確是憑藉一己之力扭轉了局面,所以你想要當下周的花主合情合理。」
「這麼說你同意投票給我了?」松葉菊希翼的看著黃粱,不大的眼睛中綻放出異樣的精光。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黃粱瞥了眼石榴花的背影,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必肯定也在全神貫注的聽著身後正在進行的對話吧。
松葉菊激動萬分的說:「行!我就知道你這人能處!知善惡、懂是非!我……」
「不行!」伴隨著這聲怒吼,虛掩著的門被粗暴推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藍玫瑰!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行!我不同意!」
松葉菊目瞪口呆的看著走進房內的紅荷花,被他這幅怒火中燒的表情嚇得不敢說話。
「你要是不想當花主,可以,繼續我來當!」紅荷花無視松葉菊,幾步走到黃粱面前,沖著坐在沙發上的他大噴吐沫星子,「下一場比賽是淘汰賽!花主優勢可能至關重要!憑什麼讓給外人!」
「外人?」黃粱冷哼了一聲,「誰又是內人呢?」
紅荷花扯著嗓子吼道:「你和我!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搞清楚狀況,」黃粱語氣平淡的說,「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而且我也不是某個人的寵物,如果你覺得可以操控我的一切的話,我奉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你是在威脅我?」紅荷花眼睛瞪得溜圓,充血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你他媽是在威脅我?!」
「沒錯,我已經受夠了你的喋喋不休和頤指氣使了。」黃粱面無表情的說,「你除了在嘴上說罩著我,你有過任何實際行動嗎?水槍戰的勝利是我讓給你的,奪旗戰靠的是松葉菊力挽狂瀾,我現在對你能否做到言行一致表示十分懷疑。」
「我他媽撕爛你的嘴!」紅荷花宛如一頭失控的公牛,向坐在沙發上的黃粱猛撞了過去。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松葉菊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徹底弄蒙了,直到石榴花衝過來試圖將黃粱和紅荷花分開,他才如夢初醒般的遠離沙發區,躲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費了番功夫,石榴花才勉強把黃粱和紅荷花分開。喘著粗氣的兩人彼此叫罵著,宛如兩條為了爭搶骨頭互相撕咬的瘋狗。丟下一句「我他媽選我自己,你們都去吃屎吧」的氣話,紅荷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花主室,留下滿目瘡痍的房間。
「真是有病。這人肯定有憤怒調節障礙。」黃粱整理了一下身上被扯破的T恤,「還是距離產生美,離得太近什麼缺點都會被無限放大。」
「你沒事吧?」松葉菊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怎麼突然就動起手來了?」
「問那個白痴去。」黃粱沒好氣的說,「什麼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救了我多少次了!他媽的畫大餅誰不會啊?可以欺負老子,你比我強我認了,別他媽把老子當傻子耍!」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那個……你肯定是會給我投票的,是吧?」松葉菊問。
「不然呢?給那個白痴?我肯定投你!」黃粱說,「行了,你們倆都出去——算了,我他媽也出去吧,這裡是花主室,我他媽又不是花主,我就是個碎催,一個跑腿的!」黃粱罵罵咧咧的走出了花主室。
「果然花圃內不存在友情啊。」松葉菊感慨了一句,轉頭看向石榴花,「你肯定會投給我的,對吧?」
「你不差我這一票吧。」石榴花說。
「差。」松葉菊嚴肅的說,「最好能萬無一失。你可別耍我啊。」
「行,我這人說話算數。」石榴花溜達著向門口走去,「你打算從今晚起提前享受花主室?」
「可以嗎?」松葉菊興奮的問。
「如果你不怕大半夜紅荷花回來的話。」
「那還是等到明天好了。」松葉菊哭喪著臉走出了花主室。
黃粱故意在下樓梯的時候表現得異常憤怒,來到一樓客廳後,他黑著臉不與任何人進行眼神接觸,拿了瓶啤酒後,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喝悶酒,就差把「生人勿近」這四個字刻在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