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各懷鬼胎(2)

第八十三卷 花圃

紅荷花一把攬住黃粱的肩膀,大咧咧的說道:「那確實,那哥們是啥交情!雖然才認識半個多月,但是一見如故啊!堪稱是當代的孟良焦贊。」

「這哥倆的下場可挺慘的,還是別向古人學習的好。」吐槽了一句,黃粱接著說道,「對於石榴花而言,受益最大的就是投票給松葉菊當花主。他本人當不上,最好咱倆也當不上。如果這周沒能選出花主,他肯定是不虧。」

「他那是不虧啊,分明是血賺!」紅荷花拍了下餐桌,「本來就沒他什麼事兒,反而是咱們到手的花主他媽飛了。」

「沒了就沒了吧。這次能贏的確是運氣好。」黃粱苦笑著說,「我是真的以為這次要被淘汰了,現在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紅荷花感慨道,「要不是松葉菊那小子難得靠譜一回,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溪蓀那幫孫子耀武揚威了。行吧,就當是犒勞他了,就把花主讓給松葉菊算了,反正他即便有花主優勢,對咱們也沒啥威脅。」

「沒錯,絕對不能把松葉菊徹底推到石榴花那邊去。本來咱倆結盟就對松葉菊和石榴花是一種無形的威脅,要是咱們對待松葉菊的態度過於強勢的話,讓這倆人結成利益同盟,比賽的結果還真不好說。倒不如賣給松葉菊一個人情,讓他來當這周的花主。」

「行吧……」紅荷花勉強點了下頭,「你這麼一說,好像只能投松葉菊了。」

黃粱憂心忡忡的說:「我現在就擔心一件事。」

「啥啊?」

「松葉菊當上花主後,石榴花會不會利用他獲得的花主優勢,在之後的比賽中給咱們製造麻煩。」

「這個……應該不會吧,松葉菊和石榴花?這倆人都不是一個畫風的人,沒理由突然變得親密無間吧。要知道最後這場比賽肯定是個人站啊。」

「最終勝利者擁有豁免權,還可以指定一個人免於被投票,在你和我是公開結盟的情況下,如果松葉菊和石榴花聯起手來對抗咱們,我一點都不會意外這種情況的出現。他們之間不需要存在交情,存在利益就足夠了。」

「好吧……」紅荷花眉頭緊鎖的看著黃粱,小聲嘟囔道,「怎麼感覺你他媽才是在花圃內混跡了半年多的那個,現在這遊戲讓你一攪和,我都玩不明白了……」

「必須做到面面俱到啊。」

「要不就讓這周的花主流掉吧。」紅荷花提議道,「反正松葉菊無論當不當得上花主,他都會和石榴花穿一條褲子,索性誰都別當!優勢誰都別拿。」

黃粱搖頭說道:「不行,這樣做是一定會讓松葉菊與石榴花合作的。給其他人的觀感也不好,會營造出咱倆為了贏得比賽不擇手段的形象。要知道即便這個月我們贏得了豁免權,下個月呢?大下個月呢?總有一天我們會面臨被人投票凋零的時刻,花圃內的那些花們想必會第一時間將咱倆投出去。」

「憑什麼啊!」

「就憑我們表現出了過多的侵略性,對他們構成威脅。」黃粱說,「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不用我贅述吧。」

「好吧……」紅荷花挫敗的說,「合著太優秀還是錯了?」

「優秀當然是一種罪惡,至少在平庸者眼中就是這樣。看來有必要演一齣戲了。」黃粱呢喃道。

「演戲?啥意思?」

「知道割袍斷義這個成語的意思嗎?」

「就是絕交唄。我是不知道出處,但意思我多少還知道點。」紅荷花笑罵道,抬手扇了黃粱肩膀一巴掌,「喂!藍玫瑰,你這是跟我混熟了啊,話里話外擠對我!」

「對了,問你個事,本月最終勝利者選擇另一人和自己分享豁免權時,這個人的花名會被公開嗎?」

「當然不會。」紅荷花立刻給出了明確的答覆,「只有當事人知道,比如說我贏得了這個月比賽的最終勝利,我選擇與你分享豁免權的話,就只有我、種花人和你知道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甚至不清楚我有沒有用這項權利。」

「還可以不指定人的嗎?」黃粱驚訝的問。

「其實要我說,還是不指定人的情況更多。自己的死活都顧不上呢,哪有功夫操心別人的事情。在花圃里,能做到不落井下石、不去背後捅人刀子就已經算是人品好了。但凡與投票有關的事情,都是非公開的,只有本人和種花人知道。畢竟投票這項權利在花圃里意味著生與死,投票信息太重要了,沒人會說出口的。」

「原來如此,我懂了……」黃粱用只有紅荷花能聽到的微弱聲音說道,「行,那咱倆就演一出「割袍斷義」的戲碼吧。」

「為啥啊?」紅荷花同樣壓低了聲音。

「降低風險唄。」黃粱說,「免得咱倆成為花圃內的全民公敵。算是個保險吧。」

「有這個必要嗎?」

「一整個星期呢,你打算整天無所事事?」

「行吧。問題是我這人沒啥演技啊。」紅荷花嘟囔道,「演技太拙劣的話,會不會其反效果啊?」

「這個簡單,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沒什麼需要發揮演技的地方。」

紅荷花嘟囔道:「呃……可我還是覺得沒底……」

「做你自己就好,放心吧。你還有一個半小時醞釀感情。」黃粱拍了拍紅荷花的肩膀,端起吃乾淨的餐盤走開了。

晚上差十分鐘十一點,花主室的房門被人敲響了。黃粱放下手中的書,瞥了眼時間,心想果然是急不可耐啊,起身給人開門。果不其然,門外站著神情緊張的松葉菊,他身後幾步外是面無表情的石榴花。

黃粱挑眉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將目光放回到松葉菊臉上,無聲的發問:什麼情況?

「那個……」松葉菊擠出尷尬的微笑,「我和石榴花是半道上碰到的,他也打算找你們聊一下花主的事兒,對吧?」

松葉菊點了下頭。

「行吧。」黃粱將門推開,讓兩人走進屋內,「是應該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