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各懷鬼胎(1)

第八十三卷 花圃

「可以,你腦子相當夠用。果然越是奸懶饞滑的人,想法就越活絡!」紅荷花拍了拍松葉菊的肩膀,「多虧你了啊,哥們,要是沒有你,這回就是溪蓀那幫小子贏了!」

「是吧?沒有我的話,咱們就輸定了。所以說這個禮拜的花主由我來做,是天經地義的。」

「啥玩意兒?」紅荷花愣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黃粱。黃粱默不作聲地坐著,像是在思考什麼。沒有得到回應的紅荷花只能看回松葉菊,皺紋問道:「你是想當下個禮拜的花主?」

「對啊!」松葉菊瞪圓眼睛說道,「本來就是我力挽狂瀾,沒有我的話,這場比賽就是對方贏,理應我來當花主!」

「話算是這麼說……但是……但是你也沒有經驗啊!」紅荷花爭辯道。

「當花主要什麼經驗?當了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你是出生就是花主啊?」松葉菊松葉菊冷笑著說道,很少能在他這張四方大臉上看到嚴肅表情,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可、可問題是,當花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啊。」紅荷花吞吞吐吐的說,「你、你想啊,松葉菊,你要是成為花主的話,下個禮拜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最後一場淘汰賽,你可能是最先被淘汰的。有利就有弊啊,你可想清楚,別後悔。」

「無所謂,反正我和你們仨比,肯定是覺得劣勢,我要是不爭取花主優勢的話,也會是第一個淘汰出局,與其這樣,我為什麼不好好享受一星期呢?」

松葉菊的話讓紅荷花無言以對,他只能再次看向黃粱求助,用膝蓋撞了下黃粱的腿,黃粱這才有些不情願地抬頭看向松葉菊:「你是想讓我們選你當這個星期的花主是吧?」

「對,於情於理,都應該是我來當花主。」

「投票的話,你可不一定能花主。」

「對、對了!」紅荷花又來了精神,「松葉菊,你可別忘了,下個星期的花主是咱們四個人投票選出來的,我是打算投給藍玫瑰的。藍玫瑰肯定也會投自己,這樣的話就是兩票,你自己投自己的話,二對一,你不可能當花主的。」

「是,你們肯定是想讓對方當花主,這我知道。」松葉菊輕蔑地說,「但是不好意思,這個星期的花主我要當,你們倆怎麼想是你們的問題,實在不行,咱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別當花主!明天就是決定花主是誰的日子,要是二對二無法達成共識的話,下周就沒有花主。大家一起死我是無所謂,反正怎麼著我都是最劣勢的。」

「為什麼是二對二?」紅荷花不解的問,「你只有自己一票啊,難不成……石榴花還能投你?」

「他為什麼不投我?你們倆穿一條褲子,我和石榴花沒辦法不合作,不然花主就是你們的了。下一場比賽淘汰賽,你們倆原本就會聯手,再給你們花主優勢,那還比個屁啊?直接讓種花人取消我和石榴花的比賽資格得了!大家都省點力氣。」

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松葉菊,紅荷花顯得茫然失措,他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向來笑呵呵的老好人臉上看到如此富有攻擊性的表情。紅荷花縮了下肩膀,將憂慮的目光投向似有所想的黃粱。松葉菊的也看向黃粱。在場的人都清楚,藍玫瑰才是那個動腦子的人。

「你想當花主這件事情我不反對,」黃粱語氣平淡的說,「能給我們一點時間商量一下嗎?今晚十一點前,我一定給你個準確答覆。不會讓你明天毫無準備。」

「現在就快晚上九點了。」松葉菊指了指牆上的掛鐘,「你只需要兩個小時?」

「對。」

「聽著不過分,那我十一點去花主室找你們。我反正是打算明天就住進那裡,你們最好搬出來,咱們沒必要撕破臉不是?行,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兩位繼續吧。」

丟下這番話,松葉菊站起身大步走出餐廳。紅荷花目瞪口呆的注視著他的身影從餐廳里消失。過了片刻,他輕輕打了自己臉頰幾下,嘟囔道:「我不是在做夢吧……松葉菊竟然開始競爭了?!」

「不要小看任何人啊,他或許是一個懶散的家豬,但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也會變成兇猛的餓虎。」黃粱見怪不怪的說。

「行吧……咱們趕緊商討一下,該如何決定他的提議。」紅荷花說,「我是想下個星期的花主你來當,藍玫瑰,我投你,你投你自己,這就是兩票。至於松葉菊的話,根本不可信,他肯定是投自己,但可不一定能拉來石榴花的票,我要是石榴花的話,我寧可投自己,也不會給他人做嫁衣。」

「你最好不要用你那枯竭的智商去揣測他人的想法。」

「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說你腦子不夠用。」

紅荷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如果我是石榴花的話,我一定會去投松葉菊。」

「為什麼?他難不成還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

「不,這僅僅是為了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會是這樣嗎?為了利益最大化,石榴花會去選松葉菊當花主?」紅荷花咂了咂嘴,「聽著沒什麼說服力啊。」

「其實是個很簡單的邏輯。咱倆是綁定的,這件事毋庸置疑。」

「沒錯。」紅荷花點點頭,「我反正是打算給你投票,藍玫瑰,讓你也嘗嘗當花主的滋味。」

「我已經嘗過一個星期了。我和你這是兩票,至少不會輸。」

「對,撐死了也就是平票。還得是石榴花投給松葉菊。」紅荷花突然倒抽一口涼氣,「要是石榴花威脅松葉菊給自己投票的話……」

「沒這個必要。石榴花不是白痴,他清楚這樣做毫無意義,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黃粱說,「我們倆是必然不會投給他的,只要我們不起內訌的話,石榴花是絕無可能當上花主。這誰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