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甲問:「那你嘆啥氣?」
「他的水槍已經徹底壞掉了。這個白痴剛才打你的時候把唯一的武器給弄壞了,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黃粱四下搜尋著草甲的水槍,發現那東西掉落在樹根底下,他興沖沖的走了過去,拿起來一看後又是一聲嘆息。
「又咋了?」
「你的水槍里沒染料了。」黃粱把空了的水槍丟回到地上,「你們倆可真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草甲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我和木瓜花都算是存在感比較低的邊緣人物,誰讓我們都普通的毫無特色呢。」
「我記得木瓜花的花語是平凡吧?你們倆還真是有的一拼,他平凡,你普通,優秀的匹配機制。」
「隨你怎麼說吧。」草甲認命般的重新躺回地上,閉上了眼睛。
「喂,醒醒,沒到睡覺的時候。」黃粱走到他身旁,輕輕踢了他一下,「趕緊的,起來繼續比賽。」
「我打算棄權了。」
「你經常棄權嗎?」
「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沒有花名,就是因為我這人與世無爭。」草甲面容平靜的說,「藍玫瑰,謝了啊,你還是自己走吧,我沒什麼能幫你的。對了,要不你幫我一下,對著我的臉來一下子……」
「想都別想,我的染料可沒多少。」黃粱邊說邊把草甲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他撐起草甲的身子,用自己的身體支撐柱他,「行了,上路。」
「喂,就算咱倆是室友,也沒必要做到不拋棄不放棄吧。」草甲驚詫的注視著面前的黃粱,「真不用,反正我也贏不了。」
「你愛死不死。」黃粱沒好氣的說,「趕緊給老子邁開腳步,把嘴閉上走路!」
「呃……好的。」
帶著一個拖油瓶在茂密的森林中前行,屬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好在這是一場生存戰,不是競速賽,黃粱慢悠悠的架著草甲在森林中漫無目的的晃悠著。或許是運氣好的緣故,頭頂上不時響起有人淘汰的公告,但黃粱卻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在恢複了少許體力之後,草甲恢複了獨立行走的能力,他慢悠悠的跟在黃粱身後,安心的做著小跟班,雖然搞不清楚黃粱的打算,不過對輸贏毫不在乎的他也無所謂,啥時候淘汰都可以,只要別再挨揍就行。
如果他知道黃粱心中打著什麼主意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破口大罵。
危險總是在不經意間悄然發生,不會給你任何警告。當捕捉到那短促有力的「滋」的一聲時,黃粱下意識的匍匐貼地,而站在他身後的草甲卻是全無反應,仍舊漫不經心的張望著西周。過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愣在原地的草甲盯著自己手臂上多出來的那一小灘涂料,嘴裡發出凄厲的慘叫聲:「有人偷襲啊!!」
當他將目光看向原本在自己身前一步之遙的黃粱時,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影。恍惚間,草甲感覺自己的後背被輕輕推了一下,冰涼的液體透過衣服刺|激著他的皮膚。草甲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身形矮壯的石榴花拿著一把和他體形不相稱的大號水槍向他沖了過來,宛如一頭下山的猛虎。草甲幾乎瞬間就被嚇癱了,他踉蹌著跑出幾步,腿肚子一軟,腳下一個趔趄,他順勢撲倒在地,動作優美而舒緩。在面朝下緊貼地面的瞬間,草甲終於想通了黃粱為什麼一定要執意帶著自己一起走。
我他媽合著就是個人肉盾牌啊!關鍵時刻直接拋棄掉!草甲欲哭無淚,只能接受自己註定要被淘汰的結局。身後的腳步聲在快速逼近,他卻生不出逃走的念頭。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
我去……怎麼又是他?我他媽不喜歡吃石榴花啊!於森林中奔跑的黃粱在心中暗暗叫苦。他自認為可以與任何人一戰,只有這個手持特大號水槍的石榴花他搞不定。還真是冤家路窄,也不知道草甲他有沒有挨揍……
距離聽到那個冷酷的合成音宣告草甲被淘汰已經過去了三分二十六秒——黃粱腦海的一隅始終在堅定不移的記錄著時間——黃粱不確定自己是否有拉開與石榴花之間的距離。
該死的,紅荷花呢?你小子他媽躲哪兒去了?黃粱在心中把紅荷花的十八輩祖宗翻過來調過去的罵,還是不解氣。之前口口聲聲說什麼「拍檔」,到了見真章的時候,連個影子都他媽沒看見!
幸好把那個草甲帶上了……黃粱暗自慶幸自己的謹慎。帶上一個拖油瓶的確有些麻煩,不過也算是帶上了一個保險。這片樹林中有太多視線無法顧及的死角,黃粱自己就幹了偷襲的勾當,他必須也得防著別人偷襲自己。
如果有兩個目標的話,躲在暗處的敵人會先攻擊哪一個呢?這就是黃粱帶上草甲一起行動的真正原因,把必答題變成二選一。
事實證明這一手還真的救了自己一命!石榴花手中的特大號水槍的有效攻擊距離可能超過了十米,而黃粱手中的那個不值一提的小玩具超過三米就只能聽天由命了。雙方根本就不在同一層次上。如果沒有草甲的「犧牲」,這次公告淘汰的人想必就是他這朵「藍玫瑰」了。
媽的,無從可藏啊……注視著七八米外飄動著的綠色煙霧,黃粱只能再次停下奔跑的腳步。他逐漸意識到這場比賽的規則,為了驅使參賽者們能夠彼此廝殺,瀰漫在樹林中的煙霧起到了縮小場地的作用。畢竟現在就只剩下五名依然存活的人,如果場地不變的話,這場比賽能進行到猴年馬月去。這些綠色煙霧的存在,就是為了防止有比賽者消極應對的保險措施。
媽的,為了能看狗咬狗,種花人還真是沒少想花樣啊……黃粱暗自思忖。
飄蕩著的綠色煙霧阻擋了黃粱逃跑的腳步不,調頭往回走不現實,說不定就會迎頭碰上石榴花。向左還是向右呢?黃粱糾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