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比賽開始(7)

第八十三卷 花圃

正當黃粱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頭頂響起的冰冷的公告讓他不由得打了個機靈,溪蓀被淘汰了,現在只剩下四名倖存者還在進行比賽!

我,紅荷花,還有石榴花,還有一個人是誰?媽的,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想辦法活下去。黃粱咬緊牙關打算朝著左手邊的方向跑去,如果能夠和紅荷花匯合的話,他們倆聯起手來說不定能與石榴花抗衡——

完全是直覺,黃粱縮了一下脖子,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擦著後脖頸飛了過去,像是被風吹過一般。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那個矮壯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柄特大號的水槍,黃粱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聲,撒丫子開跑。

完全不去理會身後傳來的咒罵聲,黃粱憋住一口氣悶頭逃跑。借著綠色煙霧的掩護,黃粱時而衝進漂浮著的煙霧中,時而跳脫出來,多路狂奔,他始終在心中數著數,不讓自己在綠色煙霧中逗留的時間超過五秒鐘。

遊走在生死之間,黃粱感覺自己就像是毫無防護措施的進行高空行走的那些大師,下一個瞬間,或許就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媽的,有本事把東西丟下,咱倆光明正大的單挑!黃粱在心中大聲咒罵著,他現在也只剩下無能狂怒的份兒。

身後不時有水箭射來,滋滋的聲響宛如水燒開的動靜。石榴花的準頭出奇的好,在快速追逐的過程中,他幾乎能做到每兩次射擊,就會有一次命中黃粱的身體。如果比賽規則是身體上沾到染料就會被淘汰的話,即便是有九條命,黃粱現在也快要出局了。

一味逃跑並不能解決困境,而且黃粱就連逃跑這條路都走不通了。跑著跑著,黃粱驚恐的發現四周的綠色煙霧越發的濃郁,對他逐漸形成了三麵包夾之勢。黃粱意識到如果自己繼續像是個沒頭蒼蠅一般落荒而逃的話,等待自己的無非是「主動棄權」或是成為「瓮中之鱉」。

媽的,這煙霧是誰控制的?連他媽的雨露均沾都做不到?咒罵了一句,迫於無奈,黃粱只能停下腳步,一個健步竄進了一棵大樹的樹榦後。有了樹榦作為掩體,黃粱嘗試著進行反擊。可他手中那個可笑的小玩具射出的染料,飛不出五米就直挺挺的落在地上,與其說是進行反擊,還不如說是在撒嬌。氣的黃粱破口大罵,卻又無能為力。

石榴花並不傻,他看見黃粱停下來躲在樹榦後,立刻也停下了腳步,同樣挑了棵足夠粗大的樹作為自己的掩體。兩人之間相隔著十米左右的距離,黃粱夠不到石榴花,可石榴花卻能威脅到他的安全。

「你過來啊!!」黃粱吼了一嗓子。

「你出來啊!!」石榴花不甘示弱的吼了回來。

「有本事你出來!」

「有本事你過來!」

「我他媽就是死,也不出來!」

「那老子就等著看你咽氣!」

「他媽的,油鹽不進啊……」黃粱沒了主意,翻遍全身的口袋,也找不出能破局的東西,雙方火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用這種小破玩意不是來搞笑的嗎!盯著手中的塑料小水槍看了幾秒鐘,黃粱意識到自己除了賭一把別無他法。他現在是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耗又耗不起,除了破釜沉舟殊死一搏之外,沒其他路可走了。

媽的,跟丫拼了!黃粱咬緊牙關,直接從樹榦後面走了出來。他用左臂擋在臉前,只漏出眼睛,握緊小水槍的右手不停發射著水槍中為數不多的熒光黃色染料,嘴裡呼喊著「來啊!老子過來了!你來啊!」的挑釁話語。

黃粱清楚自己此刻一定像是個被嚇破膽的瘋子。

石榴花的反擊如暴風驟雨般襲來。躲在樹榦後的他極其猥瑣,只漏出水槍的槍口,發射的一道道力道十足的水箭精準的命中黃粱的身體。沒幾秒的功夫,黃粱渾身上下就變成了熒光黃色。擋在臉前的手臂承受了最密集的攻擊。索性頭頂上始終沒響起冰冷的公告聲,宣布黃粱被淘汰的事實。

黃粱不管不顧的向石榴花躲藏的大樹逼近著,宛如一頭瘋狗。在兩人之間的間距縮短到只有五米左右的時候,石榴花放下了特大號水槍,撿起地上的石塊向黃粱狠狠的砸了過來。措不及防的黃粱被石頭命中的右手,他發出慘叫的同時,手中的水槍掉落在地上,被他自己踩了個稀巴爛。黃粱下意識的想要將損壞的水槍撿起來,又一塊石頭卻狠狠砸中了他的膝蓋,又是一聲慘叫,黃粱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兩隻手臂擋在臉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媽的,你不叫了?」石榴花興奮的發出一聲歡呼,他又很砸了幾塊石頭,黃粱的手臂上多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不知是手邊沒石頭了,還是說石榴花想省點力氣,他拎起象徵著花主地位的特大號水槍,從樹榦後走了出來,幾步來到黃粱身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雙臂呼在臉前的黃粱,「藍玫瑰哈?奇蹟哈?表現得相當可以啊,第一次參加比賽就闖進了四強——好吧,你是前三甲了。」

就在石榴花說話的功夫,淘汰公告再次響起,草乙被淘汰了,此刻森林內只剩下三名倖存者。

「我和紅荷花那個腦殘爭第一?真他媽無聊。」石榴花抬起腳掌重重踩在黃粱的小腹上,「你們倆不是成了鐵哥們了嗎?別著急,你等不了多久,我就送紅荷花去見你。有啥感想嗎?第一次參加比賽的小寶寶。」

「你他媽……為什麼水槍玩的這麼好?」黃粱含糊不清的問道。

「哈哈哈……這就是你想問的?」石榴花放肆的大笑著,「老子不光水槍玩的好,老子什麼都比你們強!我一定要贏下去,一直活下去……我一定要從這裡逃出去!」

「能逃出去嗎?」

「不知道……」石榴花的聲音突然充滿了茫然,「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