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比賽開始(4)

第八十三卷 花圃

最後奔跑了幾步,草丙腳下一軟,疲憊的身軀宛如爆破的危樓般轟然坍塌,他幾乎就倒在了距離黃粱不到五米之外的地上。草丙背朝地面,仰躺著,手足無措的試圖蓋住自己的臉,不讓石榴花手中水槍噴出的燃料濺到自己臉上。

草丙不停的說著求饒的話,但大踏步的向他走去的石榴花卻置若罔聞,他臉上泛著殘忍的微笑,彷彿是一名高明的獵人般,毫無憐憫地注視著被自己逼到絕境的獵物。

黃粱本能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聲會引起石榴花的注意。

躺在地上的草丙不停求饒,逐步向他逼近的石榴花的水槍鬆弛的貼著一側褲縫。草丙伸出一隻手,哆哆嗦嗦的向掉落在一旁的水槍伸去,卻被石榴花一腳將手給踢開。那個小小的水槍掉落到一旁的枯葉堆中,距離黃粱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黃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峙的石榴花和草丙,確定這兩人的視線都沒有看向這邊,他抓住時機,伸手將草丙的水槍拿在手中。伸手時發出的輕微聲響讓黃粱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擔心石榴花會注意到這邊,不過好在石榴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草丙身上。

「小子,你再跑啊,你他媽再跑啊!」石榴花語氣冷淡的說,「你覺得能跑過我?」

「可是我不能不跑啊……」草丙哭咧咧的說,「我、我也想活下去啊!」

「活下去?因為你這個白痴,昨天我被狠狠地電了一頓。他媽的,昨天打你沒打夠,今天剛好!你說巧不巧,我第一個碰到的就是你。現在可沒其他人礙眼了,老子想怎麼弄你就怎麼弄你。」石榴花邊說邊抬起靴子,狠狠地踢向倒在地上的草丙的腹部。一聲悶響,草丙的後背弓成一隻大蝦,痛苦的哀嚎著,在地上來回翻滾。

石榴花無視獵物的哭嚎,一腳又一腳的狠狠的蹂躪著毫無抵抗能力的草丙。一會的功夫,草丙就被打得面目全非,渾身是血,直至整個人昏死過去,徹底不再掙扎。石榴花又狠狠踹了幾腳,才停下動作,他伸手探了探一動不動的草丙的鼻息,自言自語道:「還活著啊,行,就到此為止吧。」他將手中那把巨大的水槍對準了滿臉血污的草丙的臉,滋的一聲,草丙的臉頰上沾染上熒光黃色。

幾乎是立刻,樹林中響起了冰冷的合成音:「草丙被淘汰,草丙被淘汰,參賽者剩餘10名。」

黃粱膽戰心驚的躲在枯草堆中,聽著頭頂上重複播報的廣播,死死的盯著石榴花的一舉一動。淘汰掉草丙後,石榴花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原地四下張望著,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東西。這讓黃粱本就緊繃的心立刻縮成一團。

他該不是要發現我了吧?黃粱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宛如一塊冰冷的石頭般匍匐在地,目不轉睛的窺視著幾米外的石榴花。

索性石榴花簡單掃視一圈後,並沒向枯草堆走來,他大步流星的向樹林的深處走去。很快,人影就隱沒了蹤影。只留下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草丙。

黃粱又耐心的等待了五分鐘,直到看到綠色的煙霧向這邊襲來,才不情願的從枯草堆中爬出來。他看了眼草丙的情況,發現這人的呼吸還算順暢,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隨便挑了個方向,黃粱繼續前進。他沒有選擇和石榴花同樣的方向,他可不想和這場比賽中最危險的獵食者打上照面。

在黃粱悶頭前行的過程中,淘汰公告此起彼伏的響起,很快,前四個被淘汰的倒霉蛋就已經名花有主。這讓黃粱鬆了口氣。不過比賽還在繼續,現在只是擺脫了失去參加之後比賽資格的危險,接下來是該考慮如何取得更好的名次了。

花主在比賽中擁有的巨大優劣讓黃粱十分眼饞,那把巨大的水槍就擺在那裡,只是看一眼,就會喪失與之抗衡的勇氣。

看來只有一直贏下去,才能避免死在這個鬼地方啊。黃粱暗暗發誓,必須為了捍衛自己的生命拼盡全力,現在就是玩命的時候啊。

遭遇石榴花和草丙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黃粱一個鬼影子都沒看見,失蹤獨自一人在樹林中轉悠,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在原地打轉,只是機械的邊走邊辨認自己刻在樹榦上的記號。到目前為止,他仍沒有走回頭路,這片樹林到底有多大,黃粱還沒有清晰的概念,不過他明顯能感到四周逐漸嘈雜起來。雖然看不到人影,在隱約中能聽到奔跑聲和人的呼喊聲。這讓他前進的速度更加緩慢。

時不時的,黃粱就會匍匐倒地,耐心等待幾分鐘,直到確定四周安然無恙後才會再次行動。他手中的水槍還沒有發射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一直苟到最後。

正當黃粱在心中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一處合適的埋伏地點時,他敏銳的聽力突然捕捉到遠處傳來了一陣奔跑聲,幾乎是下意識的,黃粱手腳並用的爬上了身旁的這顆足有兩人多粗的大樹。

爬樹對他而言不算陌生,黃粱小時候在鄉下長大,他經常會爬院子中的那棵大棗樹。雖然許久未曾施展過這一技能,他還是手腳麻利的爬到樹榦上,挑了根還算粗大的樹枝,黃粱悄悄蹲在樹枝根部,茂密的樹冠成為了他的偽裝。

就這樣,黃粱一隻腳踩在一根樹榦上,手把持著枝條,保持著身體的平衡。站在高處,視野並沒能開闊多少,茂密的枝葉反而縮小了視野範圍。不過黃粱還是看到了幾十米外那兩個相互追逐的人影。跑近一些後,他分辨出跑在前面的是草甲,追在後面的似乎是叫木瓜花的男人。

與其說這兩個人是在相互追逐,不如說他們是在彼此苟延殘喘的進行著毫無意義的對抗。兩個人都在拼盡全力奔跑著,不過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體力告罄的兩人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像是隨時都可能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