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圃(7)

第八十三卷 花圃

「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也不會下廚。你呢,藍玫瑰,會做飯嗎?」

「會叫外賣。」

「可以,你是合格的城裡人。」紅荷花笑著說道。

跟在紅荷花的身後,黃粱走進了緊鄰客廳的餐廳中。他沒有看見廚房的影子,想來這棟別墅中根本就沒有設立廚房吧。寬敞的餐廳內擺放著四張顏色各異的餐桌,桌子和椅子牢牢的釘死在地上的,無法移動。

裝著不同食物的餐桶固定在牆壁上,拿著紅荷花遞過來的餐盤,黃粱將每一種食物都拿了一點,雖然完全沒有胃口,他還是強迫自己把餐盤中的所有食物都吃了個精光。

食物的種類五花八門,從家常炒菜到漢堡牛排,應有盡有。水果和甜點也是不限量供應,至於味道,黃粱只能說和一般餐館的水平沒什麼不同,談不上是美味佳肴,但也絕對不難吃。不知是錯覺還是的確如此,他總覺得食物有些偏淡。

吃完這頓有些早的晚飯,黃粱照樣學養的將用過的慘劇丟進了鑲嵌在牆壁內的回收孔里,跟在紅荷花的身後走出來餐廳。兩人返回餐廳又坐了一會兒後,見黃粱不住的打哈欠,紅荷花提議去睡覺的地方看看。

「房間不是固定的嗎?」黃粱好奇的問道,亦步亦趨的跟在紅荷花的身後。

安靜的走廊內看不到人影,不過黃粱隱約能聽到兩側房門內傳出來的交談聲,似乎其他人都在各自消磨著時間。這棟別墅足夠大,完全能讓被關在裡面的十三個性格各異的男人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當然不是,除了專屬於花主的房間,你想睡到哪裡都可以。當然,進行團體戰後,獲勝的一方擁有優先挑選房間的權利。」紅荷花隨口解釋道。

「呃……還有團體戰?」

「有個人戰,當然就會有團體戰。不過每個月最多只有一場團體戰。「她」不喜歡看到我們團結一致的樣子,「她」更喜歡享受drama。你肯定懂這個詞的意思。」

「差不多,是戲劇性的意思是吧?」

「對,簡而言之最好我們都能狗咬狗,互相撕起來。到了,注意腳下,樓梯有些陡。」紅荷花伸手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房門,一截通向底下的樓梯在門後呈現。站在門前,黃粱有些遲疑著該不該走下樓梯。

「地下室是專門給垃圾和菜鳥住的。」紅荷花說,「條件是艱苦了點,不過至少不是上下鋪,你不用擔心這個。」

「那就不算是艱苦。」黃粱嘟囔道,「我讀大學時,住的那棟寢室樓比我父親的年齡都大,寢室內沒有獨立衛生間也就算了,公共廁所還經常停水……」

「見過世面啊,你肯定能很快適應這裡。」

小心翼翼的跟在紅荷花的身後走下樓梯,黃粱發現樓梯盡頭是一道昏暗的走廊,走廊的一側是一整面的堅實牆壁,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另一側的牆壁上則是多出來兩扇紅色的實木門,其中一扇門打開著一條門縫。

紅荷花說:「那是衛生間,能淋浴,但是沒有浴缸。樓上的房間有獨立衛生間和浴缸,花主房間里還有按摩浴缸和按摩椅沙發哦。嘖嘖嘖,想想我都流口水。」

黃粱默默的點了下頭,目光落在那間開著縫隙的門上。紅荷花自顧自的走到門前,推門走了進去,屋內立刻傳來幾聲打招呼的聲音。

走進屋內後,黃粱發現屋內有兩個男人,一名戴著眼鏡、四方大臉的男人正在和紅荷花熟絡的攀談著,另一名身形消瘦、皮膚白皙的男人躺在床上,臉沖著牆壁的方向,像是在睡覺。

「認識一下,這位是松葉菊。」紅荷花指著四方臉說,「今天新來的藍玫瑰。咱們就算是這個星期的室友了。」

「你好。我是黃——藍玫瑰。」黃粱及時糾正了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被稱作「松葉菊」的男人懶洋洋的抬了下手:「你好。」

松葉菊的年齡在三十歲上下,雖然年紀不大,但不知為何他看起來有些老氣沉沉,慵懶的眼神像是對任何事情都心不在焉。在和紅荷花攀談的過程中,松葉菊也只是隨聲附和著,幾乎不會主動拋出任何觀點。

觀察了幾眼,黃粱覺得自己和這人沒什麼共同語言,也就不再關注他,他將目光看向背沖著自己的那個男人。或許是注意到了黃粱的目光,紅荷花突然說道:「哎,小子,轉過來認識一下,接下來這幾天可是室友啊。接下來的個人戰里,說不定還能幫到彼此。」

側身躺著的男人抖動了一下肩膀,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來,過了幾秒鐘,男人不情願的轉過身,顯出了真面目。這是一張蒼白的臉,就如同他那白皙的脖頸。男人五官清秀、相貌出眾,有種男生女相的感覺。他這樣的小帥哥放在現今的環境下,肯定相當吃香。只不過他臉上驚恐的表情破壞了這副天生的好皮囊。畏懼地瞥了一眼紅荷花,男人再次轉身面對牆壁。

「你還怕生?哈哈哈,這哥們不咬人。」紅荷花說,「接受現實吧,否則這可能就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個月。」

男人只是抖動了一下肩膀,沒有出聲。

黃粱隱約意識到這人和自己一樣是新來的,應該還沒有花名。紅荷花立刻解答了他的疑惑:「藍玫瑰,這位是草甲,比你早來了兩個月。你可不能向他靠攏啊,除非你運氣和他一樣好,否則你可能挺不過這個月。」

面對紅荷花調侃的話語,草甲豪無反應。躺在床上的松葉菊倒是發話了:「行啦,你也別太苛刻了。咱們也是從不知所措中過來的,誰還不沒有花骨朵的時候?嚴格算起來,我進到這裡也才不過四個月,沒比他早來多久。」

「所以說松葉菊,你也應該上點兒心啊!」紅荷花哭笑不得的說,「四個月可是花圃中相當危險的時長啊。再漫不經心、比賽也不出力的話,這個月可能就是你被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