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綁架了李亞男,囚禁她一段時間後,殺害了她。他將李亞男的一根手指寄給了甄勇,因為甄勇破壞了他曾經的家庭,戳穿了他偽善的面具,讓人們見識到了他的真面目。他為此吃了兩年牢飯。雖然他本應該爛在監獄中。
毫無疑問,牢獄之災沒能讓劉有學乖,他變得更加偏激執拗,或許他曾經詳細的計畫過該如何報復甄勇,從甄勇重視的人下手,或則直接找上他,讓他嘗一嘗恐懼的滋味。不知為何,劉明選擇了一個更加安全的方式。可能是不想再吃牢飯了吧,和手刃仇人相比,劉明更看重自由,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嫁禍甄勇,讓他成為一名受人唾棄的殺人犯。
遺憾的是,千算萬算,劉明沒有算到在他親手殺死李亞男的那個晚上,甄勇恰好在和朋友相聚,警方懷疑他的時間滿打滿算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栽贓陷害的計畫落空了,但某種程度上,李亞男的死亡的確擾亂了甄勇的正常生活。他的工作不可避免的遭受打擊。這肯定是劉明樂意見到的。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進入警方的視野。如果只看殺人這件事的話,劉明稱得上是大獲全勝,他甚至主動跳到聚光燈下,讓警方來調查自己。
呵,一個多麼自信的混蛋啊。站在黑暗沉靜的平房中,黃粱感受著心中對劉明的強烈憎惡。不自覺的小聲呢喃道:「你有些太過自信了,劉明,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你吧。」
「是嗎?」這聲清晰的回答險些讓黃粱的心臟從胸膛跳出來,他瞬間僵在原地,盯著走廊盡頭那扇披著門帘的門,那是通向外屋地的門,他之前檢查的時候,那地方沒人啊!
劉明推開門帘子走進走廊,隨手按下電燈開關,橘黃色的光線瞬間驅散了瀰漫在狹窄走道內的昏暗,這棟平房顯得越發破敗,彷彿一棟隨時都可能坍塌的危房。
憋了好半天,黃粱才磕磕巴巴的擠出一句話:「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一直都在啊。」劉明聳肩回答,「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
「可是你門外上著鎖……」
劉明回答:「我這兒可是堆滿了價值連城的好東西,不上鎖的話,分分鐘就被人搬空了。老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不是?」
看到劉明的瞬間,黃粱的手下意識的挪到了褲兜的位置。他微微側著身子,把手插|進了褲袋裡,用大拇指解鎖了屏幕,他按下了簡訊的發送按鈕。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手機調成了靜音,黃粱完全無法確信自己是否成功發送了簡訊,他甚至沒能意識到自己做了這件事。
黃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劉明身上,這個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的男人一臉玩味的微笑,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黃粱不確定劉明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是否拿著什麼東西。考慮劉明的職業,他拿著什麼東西都不會讓黃粱感到意外。
「是陳曦把這地方告訴你的嗎?」劉明用嘮家常的輕鬆語氣問道。
「對。」
「找我有急事?」
黃粱點了下頭。
「說吧,這裡沒地方坐,就站著聊吧。」劉明左右活動著肩膀,即便他比黃粱要矮上一頭,但他卻顯得從容淡定,反而是佔盡身形優勢的黃粱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表情,在氣勢上被穩穩壓了一頭。
「那個……我是來勸你自首的。」黃粱生硬的說,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此刻忘了個一乾二淨,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自首?」劉明挑起一側眉毛,驚詫的注視著黃粱,「因為什麼呢?我能問問嗎。」
「因為你殺人了。」黃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哪有一上來就把底牌給交代了的打法?
「我?殺人了?」劉明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冒昧的問一句,你姓甚名誰?抱歉,我把你的名字忘記了。你好像不是律師,但你和甄馨是一塊兒的。」
「我不是律師,甄馨是我朋友。」
「和她做朋友可不輕鬆啊,我和她接觸的不多,就記得她是個咋咋呼呼的假小子,不是我喜歡的風格,」劉明舔了下乾裂的嘴唇,嘴角明媚的微笑在黃粱看來莫名猥瑣,「我和她哥甄勇算是老相識,他最近過得可還好?」
「還成吧。」黃粱說,「你一定很失望吧。」
「隨你怎麼說。」劉明聳聳肩膀,「我和甄勇的確算不上朋友,這對兄妹和你講過我的事情嗎?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詆毀我的機會。你可以實話實說。」
「詆毀你?」黃粱用看蟑螂般的厭惡目光盯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罪犯,「他們甚至不知道你連人都敢殺!」
「我好奇的是,你為什麼會突然跑到我的地方來,指責我涉嫌殺人呢?」劉明臉上一副探究的表情,「就算你不是律師,你至少也懂得你這是私闖民宅吧?我現在就可以報警。」
「打呀。」黃粱色厲內荏的說,「打呀!需要我代勞嗎!」
「嘿嘿,你這人真沒勁,我就開個玩笑,你怎麼還嚷嚷起來了。」劉明微笑著說,「我可沒有見誰都要大官司的習慣,放心好了。而且甭白費力氣了,我沒有鄰居,至少這個季節沒人會住在這裡。」
黃粱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很好,我喜歡安靜,心平氣和的聊天不好嗎?」劉明鬆弛的依靠著斑駁的牆壁,看著黃粱自顧自的說,「說吧,為什麼要污衊我殺人,是因為甄馨甄勇向你灌輸的這個荒唐的念頭嗎?」
「如果你能聽懂人話的話,就應該聽到我剛剛說過,他們倆不知道你殺過人。」
「哦,是嗎?這麼說你是自己想出來的?」
「跟我去自首。」黃粱說,「現在還為時不晚。」
「我為什麼要為我沒做過的事情承擔處罰?真是可笑,的確,我幾年前因為衝動吃過一些苦頭,我也認真的服完了刑期,我預料到有色眼鏡會一直在我身旁出現,但你這種荒謬的污衊我還是第一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