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的污衊?」黃粱往地下啐了口痰,「這裡就只有我們倆,不用費盡心思演戲了,劉明,我知道你做過什麼。你以為自己的計畫天衣無縫,你的行動完美無瑕?別做夢了,你他媽馬上就要被關起來!這次的刑期可不是短短几年,而是直到你的死期降臨!」
「冷靜點,小夥子,冷靜點,需要我給你拿點水喝嗎?」
黃粱的確在喘著粗氣,喉嚨乾燥難耐,但這不是因為口渴,而是處於憤怒,單純的憤怒。
「是甄勇想把那個女人的死賴在我的頭上吧?」劉明自顧自的說,「真是可笑,明明他才是嫌疑最終的那一個,我在新聞上看到,他收到了那個姑娘的手指!這把戲真可笑,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偽裝成一名受害者了嗎?或許那個女孩遇害的那個晚上甄勇的確和朋友聚會,但誰又能證明他是單獨作案呢?說不定這是他和他妹妹甄馨早就策劃好的,哥哥假裝聚會,妹妹暗中殺人,嘖嘖嘖,聽起來多麼合理。」
「你竟然有臉指責別人偽造不在場證明?」黃粱難以置信的看著劉明,「你不要臉的程度遠超我的想像!」
「不在場證明?這個詞聽起來很是臉頰啊,每個人都把這個詞掛在嘴邊,彷彿它真的具備某種神奇的魔力。」劉明輕蔑的一笑,「有人說歷史是供人打扮的小姑娘,要我說時間同樣也是。」
「你還真有說這句話的資格。」黃粱譏諷道,「玩弄時間把戲的人就是你,劉明!」
「我?什麼意思?」
「你裝蒜的模樣真令人作嘔。」黃粱厭惡的說,「你以為你的小把戲就無人看穿嗎?親自給「甄心為你」事務所送去那個裝著被害人李亞男手指的那名快遞員,就是你!」
「我?我還是快遞員?」劉明一臉驚詫的表情,「我這一天也太忙了吧,好幾份工作等著我去忙!」
「甭裝蒜!」
「我是真不懂啊,不是裝不懂。你有任何證據嗎?」
黃粱冷笑著說道:「滿屋子的證據,你聞不到嗎?」
劉明立刻臉色一變,從他現身後,第一次表露出危險的神情。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極具壓迫感,令人印象深刻,本能的生出膽怯。
「你說話最好要負責,我可沒做你說的那些事情。甄勇那孫子他的不在場證明八成是偽造出來的,而我則是實實在在。難不成你認為陳曦會為我撒謊?抱歉,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沒好到那種程度,我們的確是是有交情,但他也不會為了我牽扯到一樁殺人案里。這一點應該不需要我解釋什麼吧。」
「你當然不需要,」黃粱冷笑著說道,「劉明,你根本就沒有同夥,自始至終這一切全都是你去乾的,是你綁架的李亞男,是你砍下她的手指親自送到了甄勇的律師事務所,也是你在案發當晚,將李亞男殘忍的殺死,然後將她拋屍。這些全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陳曦根本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被你利用了而已,我想這裡應該就是囚禁。李亞男的地方吧,還有哪裡會比這兒更加安全呢?既然你剛剛說你一直在這間屋裡,那想必是廚房裡有地下室吧,你應該就是將李亞男囚禁在地下室里。如果去那裡仔細搜查一遍,或許能有所收穫,你說呢?」
「你編故事真是一套一套的啊?」劉明露出輕蔑的微笑,「即便你真的找人把那地窖檢查一遍,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有任何發現。」
「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就相信你這句話了。不過要是把四周的平房全都搜查一遍的話,你說會不會有什麼發現呢?或許你沒有把人關押在自己的房子里。可你剛剛也說了,你的鄰居們在冬天是絕對不會回來的,這難免會讓人想到你是否會把李亞男關在鄰居的房子里,你說呢?」
劉明輕蔑一笑,並未反駁。
「讓我們回歸案子本身。你做這件事情的動機很簡單,就是為了報復甄勇,只不過事情並沒有按照你所預期的那樣發展。你之前給他寄的那條假手臂實在是太小兒科……」
「什麼?假手臂?」劉明挑眉問道,「你說什麼呢?什麼假手臂?」
「別裝蒜了,劉明,你給甄勇的前妻寄去了一條人偶手臂。你可能是覺得這樣做不過癮吧,才給甄勇的事務所寄去了李亞男的手指。你想讓甄勇因此陷入到麻煩里,最好能把他污衊成殺人犯,如此一來你借刀殺人的目的就達成了。」
「你該不會是我肚子里的蛔蟲變的吧?」劉明說,「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黃粱不為所動的說:「可是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剛好是案發當晚,甄勇出去和朋友聚會了。如果他沒有這麼做的話,而是獨自一人在住所,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為自己作證的人,如此一來你這盆髒水他就必須接住。」
「我還是認為他那天出門是故意的。」劉明懶洋洋的說,「為什麼前一天後一天不去聚會,偏偏趕在那一天聚會?要我說甄勇肯定是有同夥,去聚會就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
「偽造不在場證明的人的確有,那就是你,劉明!」
「拜託,你要想推翻我的不在場證明,你首先得去找陳曦當面對質。沒有他的話,我可能也徹底完蛋了,但誰讓那天該死不死的,我和他一起看了場球呢。就是這場球賽……」
「對,就是這場球賽,這是一切的癥結。」黃粱冷笑著說,「你故意利用這場球賽達成自己偽造不在場證明的目的。但遺憾的是,也正是因為這場球賽,才讓你的計畫露了餡。」
「露餡?」劉明挑起一側眉毛,「你這話聽著有些太過猖狂了吧。那可是全世界都矚目的球賽啊,你還能推翻它不成?」
「太簡單了,劉明,你拍過的那張自|拍,還記得嗎?」
劉明懶洋洋的說:「那是支撐我不存在殺人嫌疑的重要證據之一,正是有那張照片,才能證明我和陳曦不是串供,我們的確一起看了場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