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封被發現的勒索信,周韻承認是她自己偽造的,為了混淆視聽。總之為了安穩住那個「好姐妹」,周韻周前前後後給那人轉過去超過一百萬。」
「拿到一百萬了,就敢要五百萬。」
黃粱苦笑著說:「芷晴,你小看人家的格局了,那人張嘴就管周韻要一千萬,說是最後一筆封口費,從此之後絕不再提。」
「不是吧,阿sir,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張芷晴裝腔拿調的說,「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就快十年了老大!」
黃粱問:「無間道嗎?」
「對,經典哦。」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和《雙姝》那部垃圾可不一樣。」
「總之周韻受夠了被人勒索,她決定改變現狀。」
「按照這個思路,她不是應該殺死那個勒索她的人嗎?」伍月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周韻一定不會猶豫的,但問題是那人在國外,給周韻一百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回去找那人算賬。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弄死自己。」黃粱看著面面相覷的三個女人,忍著笑意說道,「你們沒聽錯,雖然周韻的腦迴路很奇怪,但確實是一種破局的辦法。只要她被宣布死亡,那位「好姐妹」也就無法再繼續勒索她。」
「就為了騙閨蜜?付出的成本也未免太大了吧。足足兩條人命呢。」張芷晴嘀咕道,仍舊無法釋然。
「主要還是劉浩在一旁蠱惑導致的吧。至少周韻是這麼說的。」黃粱聳聳肩膀,「她是周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殊不知一直熱心協助她、支撐她的靈魂伴侶——牙醫劉浩——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弄死她,把她轉移走的錢佔為己有。」
「劉浩最不是東西。」伍月說,「真後悔我當時沒給他一刀!」
「因為那種人渣惹上麻煩不值當,我替你給他一刀了,希望他能早日習慣自己一隻耳的形象。」黃粱露出得意的微笑,「他應該心存感激,我是奔著讓他變成一隻眼出手的。」
「你還有心情笑呢?看看你渾身纏著的繃帶吧,真的是……」張芷晴沒好氣的說,「你沒進去陪劉浩就偷著樂去吧。也太莽撞了吧。」
「我承認錯誤。不過我確實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都泡了湯。幸好李夢晨這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追究我的責任。不然我可能就得在拘留所中養傷了。」黃粱苦笑著搖搖頭,「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買一件防身用的軟肋甲,應該比防彈衣沉吧。」
「嫌沉的話,你帶上一塊護心鏡。真的是,下次再碰上類似的情況,你跟我們說一聲啊,就算多個人給你把風也好啊。」
「我又不打算成天「闖空門」。」
「你闖空門的次數還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本職工作是小偷呢。」
「黃粱的開鎖技術我見過,」石若谷樂呵呵的說,「有一次我忘記帶鑰匙了,他幾下就把我家門給弄開了。」
「若谷姐,這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吧?」張芷晴吐槽道。
「技多不壓身。」
「問題是黃粱膽子太大了啊!」
「膽子小的男人沒有魅力。」
「魅力沒有安全重要吧。」
「危險是男人最致命的香水。」
「若谷姐,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注視著拌起嘴來的張芷晴和石若谷,黃粱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伍月,只見她獃獃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黃粱低頭一看,發現屏幕上是高鑫的照片。
「會找到他的遺體的。」黃粱小聲說道,「只需要給李夢晨他們一點時間。」
「我知道,」伍月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我相信你,黃粱。感謝你做的這一切。」
「該說感謝的人是我,伍女士,我中途一度放棄過。是你的堅持讓這一切發生。之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可能還是無法離開京陽市。」
「也行吧。」伍月說,「我正在尋找合適的律師幫我打官司,應該是有賠償金之類的吧。」
「當然,你在找律師嗎?」黃粱心中一動。
「對。你有合適的人選推薦給我嗎?」
「律師嗎?」張芷晴轉頭看向這邊,「伍月姐,那你還真是問對人了,黃粱的父親就是一名資深訴棍哦。」
「什麼話!能不能對我父親尊重一點!律師,不是訴棍!真的是……」黃粱把目光放回到伍月身上,「我父親人在國外,遠水解不了近渴,不過合適的律師人選,我倒是真能推薦一位。」
「誰啊?」張芷晴搶先問道,「你打算推薦誰啊?」
「甄馨。」
張芷晴微微皺起眉頭:「甄馨?這名字聽著耳熟。」
「幾個月前和咱們打過交道,那位個子很高、梳著褐色頭盔頭的姑娘,咋咋呼呼的,和誰都能掰扯幾句的那個。」
「啊,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場死亡聚會,咱倆還參加過,這個甄馨是那個倒霉的關強的辯護律師。你後來查明不是關強殺的人,團隊中的小透明才是殺人兇手。」
「對,他們研發的那款名叫「寵愛」的寵物交友軟體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運營。」
「好著呢,財報相當不錯。」張芷晴美滋滋的說,「等到年底分紅的時候,嘿嘿,我又是一大筆進賬!我可是他們的天使投資人呢。」
「你現在都涉足投資圈了嗎?」石若谷驚訝的問。
「當然啦,而且收穫頗豐呢,若谷姐,你也玩投資嗎?」
有些無奈的看著重又熱切交談起來的張芷晴和石若谷,黃粱轉頭看向伍月,說道:「抱歉,話題扯遠了。我認為這位甄馨甄律師應該可以幫到您,雖然她取得資格證沒幾年,不過她擁有著獨一無二的特質。」
「是什麼?」
「熱忱之心。」黃粱微微一笑,眼前浮現出甄馨那副較真的表情,「她和您很像,絕對不會輕言放棄,永遠都是開足馬力、一往無前。」
伍月說:「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挺好奇的。」
「我先給她打個電話聯繫一下吧。」黃粱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翻找著甄馨的名片,「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換手機號,我上一次給她打電話還是在上一次,靠,好像說了句廢話……找到了。」
撥去電話,聽著手機傳出的嘟嘟聲,黃粱莫名感到幾分緊張。自從上次解決完那起案子後,他就沒再聯繫過甄馨,突然給她打去電話,黃粱真有點擔心對方不會理睬自己。那可就糗大了。
好在只響了幾秒鐘,電話就被接通了,甄馨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嗓門在黃粱耳旁響起:「喂?黃粱?你怎麼先給我打來電話了?我剛對我哥提起你的名字。」
「啊?」這番搶白把黃粱搞蒙了,主動打去電話的他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那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黃粱,你最近忙嗎?」
「還行吧,剛從醫院出來沒幾天。」
「啊?醫院?」
「你呢,手裡有案子嗎?」
「沒有,我都閑了半個多月了,誰讓我那個愚蠢的哥哥現在無心工作呢。這間律師事務所遲早得倒閉。」
不約而同的,黃粱和電話另一端的甄馨異口同聲的說:「能見面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