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蹤跡全無(6)

第八十一卷 雙姝

愛一個人。

是出於什麼理由呢?

性格?

外表?

不,只是基於慾望罷了。

……

黃粱說——「對,周韻是有一筆巨款去向不明。李夢晨說那筆錢最終流向了你弟弟的海外賬戶。」

「又是我那個倒霉弟弟。」伍月厭煩的抽了一下鼻子。

黃粱無奈的說:「對於真兇而言,你弟弟高鑫是至關重要的工具人。」

「因為重要,所以不會輕易要他的命,對吧?肯定是這樣,我弟弟肯定還活著,兇手必須得利用他呀。只要我弟弟還有利用價值,對方就不會輕易殺他。」伍月滿意的點點頭,終於說服了自己。「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的打算是先去尋找你弟弟的情人。」

「情人?」

「或許高鑫和這個神秘女人頻繁的去酒店見面,並不僅僅是為了幽會。或許他們也在商討殺人計畫。」

「你、你這什麼意思?!」伍月鐵青著臉問,「你懷疑我弟弟和自己的情人聯手殺害周韻?」

「也可能那女人只是單純的利用你弟弟,她可以在與高鑫幽會的過程中打聽有關周韻的信息,掌握必須事先了解清楚的重要信息。你弟弟可能完全不知情。當然。也不排除你弟弟參與其中的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弟弟是同夥的話,那條簡訊他肯定不會那麼寫!至少不會提到我父親。而且哪有人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推的?」

「的確,不過也不能排除自導自演的可能性,只要能擾亂警方的調查,對兇手而言就能爭取到了多一分逃離的希望。不過我個人還是傾向於你弟弟是受到了矇騙。」

「一個能騙到我弟弟的女人?真是不一般啊。」伍月嘀咕道,「我弟弟向來看女人很准,總是一騙一個準,沒想到終年打雁,最終還是被雁啄了眼。」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黃粱平靜的說,「有些男人就是因為有過輝煌的戰績,所以才會放鬆警惕。騙人者終究被騙。」

「可能是吧……不管怎樣,咱們都必須找到那個女人!你說我弟弟的情人究竟是什麼人呢?」

「金色波浪發,身材很好,沉默寡言。除此之外就不知道其他的,所以有必要再去那間酒店轉轉。」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你沒必要去跟著……」

「不行!我必須跟著去。這班我也上不下去了,索性就不幹了,去忙我弟弟的事情!我弟弟平白遭了這麼大的冤枉,我必須幫他洗刷乾淨!」

黃粱為難的說:「這個……其實沒必要的。」

「不行,我必須跟著去。」伍月不由分說的拍了下茶几,直勾勾的盯著黃粱,「這是你欠我的,記得嗎?你該跟我說對不起!」

「行吧。」黃粱有些無奈的放棄了抵抗,「那咱們就這就出發。」

伍月抬頭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掛鐘,「現在?」

「對,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這就驅車前往那間酒店。」

「這個……」伍月面露難色,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你家有沒有吃的?我想先吃點東西……而且我有些困。」

黃粱哭笑不得的點點頭:「好的,我這就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吃飽後先睡一覺,咱們晚上再去那間酒店,不著急。反正也不知道能問出些什麼來,我也需要時間去構思一下問題。」

「好的。」伍月鬆了一口氣,「謝謝你啊。」她邊說邊打了個哈欠。

黃粱端起被她喝光的杯子,返回廚房煮了一碗速食麵。吃過麵條後,伍月躺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身上蓋著一條黃粱找來的毛巾被。

回到自己的卧室,黃粱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瀏覽相關新聞報道,試圖從中找尋出一些靈感。雖然一無所獲,不過消磨時間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一下午的時間悄然流逝,鐘錶的時針靜悄悄的轉動著。

只睡了不到三個鐘頭,伍月就驚醒了過來。她敲了敲黃粱卧室的門。正躺在床上看書的黃粱起身拉開門,注視著站在門口精神抖擻的伍月,「休息好了?不著急,再睡一會吧,反正他們那裡晚上也不關門。」

「就趁著現在出發,我現在狀態絕佳!」伍月仰起頭注視著比自己高了一頭多的黃粱,似乎能為弟弟洗刷冤情,讓這個年過四旬的女人重新煥發了生機。

黃粱苦笑著點點頭,返回房間換了身外出的衣服。他和脫下超市收銀員背心的伍月走進了明顯暗下來的室外,感受著冷冽寒風。

這間四星級酒店彷彿在時間的流逝之外,和上次來相比,一切都別無二致。令人生畏、金碧輝煌的大廳,身穿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們,還有這些人臉上的令人倍感冷漠的微笑。甚至連站在前台的那兩名女員工都和上一次來時一樣。

看到黃粱和伍月向前台走過來,其中那名梳著馬尾辮的女員工立刻拿起電話。黃粱站在前台前還沒等說上幾句話,那名之前打過交道的大堂經理就走了過來

寒暄了幾句,大堂經理帶著黃粱和伍月走進了小會客室。同樣的房間,同樣的人,只不過三個人的狀態卻大有不同。大堂經理似乎是太過勞累,整個人顯得病殃殃的,與精神抖擻的伍月形成兩個極端,她時不時的插入談話中,引得大堂經理頻頻側目。

沒有多做廢話,黃粱像這位大堂經理詢問和高鑫來酒店幽會的那名神秘女人的情況。

「這個……」大堂經理面露難色,「我是真的愛莫能助啊,有關那位女士的情況我是一無所知,警方的人之前也來問過類似的問題,我和我的同事們均不清楚那人的底細,黃先生,伍女士,我總不能憑空捏造什麼應付您二位吧。您說是吧。」

黃粱仔細觀察著大堂經理那張愁眉苦臉的臉上的表情,他的窘迫和無奈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真情流露。「你們酒店的人就沒一個和那女人交談過?」黃粱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