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窮則變(5)

第八十一卷 雙姝

有哲人說過:干一件事可能是不公正的,不做一件事也可能是不公正的。

即然干與不幹沒什麼區別。

殺人又有何不可呢?

……

「那點學費都負擔不起嗎?你前女友的家境不怎麼好啊。」美婦人難掩語氣中的優越感。

「一般般吧,不算好也不算差。也不是花不起,就是覺得有些不值吧。」

「我倒是覺得這錢花的挺值的。」美婦人突然話鋒一轉,「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跳槽的打算?」

「哈?」

「來我丈夫的公司工作怎麼樣?給我來當司機。」美婦人目光炯炯的看著黃粱。

「這個……承蒙您厚愛,我暫時還沒有換工作的打算。」黃粱表情僵硬的說,他趕緊將話題轉回到周韻身上,「對了,您記得在周老師在失蹤之前,有過什麼異常舉動嗎?」

「失蹤,她還失蹤過啊?」美婦人驚訝的問。

「那個我是看新聞說的,您也說她有段時間沒有經營那間烘焙工作室,我想是不是因為失蹤的緣故。」

「嗯,可能是吧,你這麼一說還挺有道理的。」美婦人邊說邊點了下頭,若有所思的回想著模糊的記憶,「她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我想一想啊。嗯……在她關店的前一天,我還在微信上和她聊了聊。」

「聊天嗎?是打字還是……」

「是語音,我不喜歡打字,平時都是發語音。」

「那她呢?周韻是打字還是發語音?」黃粱急切的問。

「也是發語音。」

「原來如此……您確定當時和您語音聊天的人是周韻本人嗎?」

「當然是了,我都認識她幾個月了,當然能分辨出她的聲音。」美婦人不假思索的回答,「她說話時有的音咬不準,聽起來有些古怪,還挺明顯的。不過時間長了的話,你反而會覺得她這樣說話很可愛,像是大舌頭的孩子。」

「然後呢?」黃粱並不關心周韻的口音問題,「她關店那天您沒有和她溝通過?」

「算是溝通了吧。」

「算是?您能詳細說說嗎?」

「你怎麼對這件事情這麼感興趣?」美婦人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黃梁,「現在連帥哥都八卦起來了嗎?」

「啊……也不是,就是覺得這事情挺奇怪的。」黃粱含糊道,「要是能和朋友們說一說我今天的收穫,他們也不會嘲笑我專門跑出來,去弔唁一名連話都沒說過的陌生女性。」

「確實是挺離譜的。行吧,反正告訴你也沒什麼。原本那一天我們應該上課的——周四和周二上課,都是下午。但是愛麗絲周又一次臨時取消了課程。給我發信息說臨時有事,取消了原定的烘焙課。」

「臨時取消課程?」

美婦人聳聳肩:「她給我發信息說很抱歉,我就回了一句,說不要緊。反正不在她那裡消磨時間,我就去做別的,逛逛街也是一樣的。算起來,從那之後我就再沒和愛麗絲周聯繫過了。」

「那之後下一周的周二,我和往常一樣,開車來這裡上烘焙課,發現工作室的門還關著。我當時就有些生氣了,立刻給愛麗絲周發去了信息,她沒回我,我又給她打去電話,但是打不通。沒辦法,我被人放了鴿子,只能和同樣一頭霧水的同學們去消磨時間。當時沒多想,誰能想到她可能已經下落不明了。你說她那時是不是就已經遭人殺了呀?」女人俯下身,壓低聲音發問,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黃梁。

黃粱尷尬的挪開視線,不去看她,嘟囔了一句「可能是吧」。他琢磨了一下方才女人說的那番話,意識到一細節。「您說周韻她又一次取消了課程,您的烘焙課程經常被取消嗎?」

「嗯……算是吧,我們有事去不了的話,就會向她請假。她會在之後專門抽時間把課補上,還不額外收費。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愛麗絲周時不時的就會取消原定的課程。偶爾一兩次倒是沒什麼,畢竟誰都可能碰上意料之外的事情嘛。

「但後來就太頻繁了,幾乎每周都有一節課會被取消,我們一周才只有兩節,經常就變成了一節課,甚至有時候會不上課。這就讓有些人很不滿了。我認識的好幾位學員都選擇退學了。我本來就是為了打發時間,也就沒有半途而廢。說實話,我還挺盼著課程被取消呢,有種時間從天而降的喜悅。」美婦人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她故意用舌頭慢吞吞的把粘在嘴唇上的奶油舔乾淨。

「周韻還會經常取消原定的課程,這似乎有些不妥呀。」黃粱若有所思的說。

「誰說不是呢,要麼你就別辦班唄,要辦的話你就好好辦。不知道她去忙著做什麼了,她的時間寶貴,我們的時間就不寶貴了嗎?」美婦人越說越氣。

「所以在他說要推遲課程的時候,您才一點兒都沒有感到意外?」

「對唄,他之前已經做過好多次類似的情況了,我當然不會想到,那竟然是她最後一次給我發信息。你說警方會不會找上我啊?」女人突然一陣惶恐不安,「我可能是和她對過話的最後一個人……」

「這個您無需擔心,即便真的有警方和您取得聯繫的話,您只要把情況照實向他們反映就好了。無論如何,只要愛麗絲周的死和您無關,您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對對。」美婦人鬆了口氣,「你說的對,我呀,這人平時就是會瞎操心。讓你見笑了。」

黃粱擺擺手:「都會的。正常人碰到這種事情,肯定都會有些手足無措的,要是我認識的某個熟人突然之間就上了新聞的話,我肯定也會無所適從。」

「可不是嘛,我看到愛麗絲周新聞的時候,都給我嚇壞了。是我家小保姆第一個發現的。那個小丫頭毛毛躁躁的衝到我身旁,讓我看愛麗絲周的照片。那個照片雖然做了處理——眼睛看不清,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肯定就是愛麗絲周本人。而且新聞里也提到被害人經營著一間烘焙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