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窮則變(4)

第八十一卷 雙姝

女人都是視覺動物。

我記得有個音樂分類是叫什麼「視覺系搖滾」?

可笑,音樂是用來看的嗎?

愚蠢的女人。

……

剛坐在這把舒適的靠背椅上,黃粱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在女人點咖啡時,黃粱看了一眼服務員拿來的菜單,標記的價格全都是三位數、四位數的甜品飲品讓黃粱望而生畏,心想大姐你最好靠點譜,剛剛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來請,別一會結賬的時候,你又把我推出來。

在等待咖啡被端上來的過程中,女人不停打聽著黃粱的個人情況,從他的名字、年齡、從事的工作、人生經歷,等等等等,各種各樣的問題一股腦的拋了過來,她像是想將黃粱從裡到外啃噬個乾淨。黃粱略顯狼狽的見招拆超,扮演著一名不善言辭的毛頭小夥子。他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強顏歡笑和女人攀談著。

等到甜點和飲品都被端上來後,女人像是才意識到一樣,將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摘了下去,小聲說著「真熱」,手掌扇著風。黃粱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一件領口幾乎要開到肚臍眼的開襟小衫。因為之前她戴著圍巾的緣故,所以並不明顯。這下黃粱的眼睛徹底不知道該看向何處了,只能低頭看著面前的咖啡。

黃粱窘迫的神情讓女人更加得意,她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用略顯做作的魅音問道:「小帥哥,你今天怎麼沒帶著女友過來啊?」

「我單身,之前談的女朋友分手了。」

「是嗎?分手了呀?」女人驚訝的捂住了嘴,「真是太可憐了。你這麼帥氣的小夥子,還會有空窗期呀,肯定很多人追你吧。」

黃粱靦腆的一笑:「我現在想把注意力放在事業上,感情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對,先把工作干好,姑娘什麼的自然而然就來了。而且小姑娘太不懂事了,你說是吧。」

黃粱隨聲附和了一句:「是啊。」

女人風情萬種的漏齒一笑,撩住頭髮,俯身吃了一口蛋糕。黃粱到自己鼻腔里一陣陣的發癢,他的血壓已經快要抵抗不住眼前女人散發出的成熟魅力。眼觀鼻、鼻關心,黃粱在心中不停念叨著「非禮勿視」。

女人輕聲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我看你是看上那位愛麗絲周了吧。所以才對她戀戀不捨,還回來看一看她開的那間小店。」

「啊?啊……竟然被您看穿了。」黃梁隨機應變,順著女人的話說下去你,「那位周老師真的好漂亮。也不算是對她一見鍾情了吧,沒到那個程度,就是覺得那麼漂亮又知性大方的女人,竟然突然就遇害了!覺得有些可惜,然後就心血來潮的,打算過來看一眼。」

「理解理解,像你這樣的小年輕可多了,還有更出格的呢,又是求婚又是告白的,也算是那個烘焙課堂的一部分吧。」女人見怪不怪的說。

「還有跑去求婚的?」

「不少呢,我就見過兩次。也不全是小夥子,多大年紀的都有,聽說有幾個歲數比我都大呢!都是個小老頭了,還為愛瘋狂呢。說起來挺搞笑的。每當出現類似的情況,我們這些學員就會開開心心的看熱鬧,你是沒見過,愛麗絲周臉上那副無奈又尷尬的表情可有趣了。」

「是嗎?三天兩頭被人求婚?周老師還沒有結婚嗎?」黃粱問。

「應該是沒有吧,我不太清楚,新聞上好像說她結婚了。我之前問過她幾次,她也沒正面回答,好像不想談這方面的事情。不過確實是沒見有什麼像是丈夫或男友的人來過那間工作室。」

「您一次都沒碰上過嗎?」

「嗯,我一次都沒碰上過。可能有人看到了吧,但我不太清楚。得知她出事後,我和其它學員都聊了聊——我們有個群,她們私下裡和愛麗絲周也沒啥接觸,我邀請過她幾次,一起去做美甲什麼的,不過她都婉拒了。」

「愛麗絲周私下裡和自己的學員走的不是很近?」

女人興緻勃勃的說:「不遠不近吧。有什麼問題都會在課堂上解決,不過她的性格挺好的,你問她什麼,只要她能回答的,都會告訴你。即便有時有學員留下來請教問題,她也不會表露出不滿。我想她應該是不缺錢的,我們的學費和她租的那間教室的租金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還有那些器材啊、用具啊,我查了一下,全都是最頂級的,單單是那些烘焙設備加在一起就不是個小數目。我們學員之間私下裡都研究過,愛麗絲周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她和我們一樣,為了打法時間。」

「原來如此。」黃粱點了點頭,「長得又漂亮,還有錢,性格還好,愛麗絲周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完美無瑕啊。」

聽眼前這位帥小伙誇讚其他女人,美婦人難免有些不滿,用酸溜溜的語氣說道:「愛麗絲周的確很討人喜歡,和她說起話來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遺憾的是人沒了啊。」

「是啊。」

兩人各懷心事的沉默了片刻,美婦人沒話找話的說:「她似乎是在國外長大的吧。」

「是嗎?所以叫愛麗絲周?」

「不光是名字,她舉手投足之間有些外國人說話時的樣子,就是表情和手勢很豐富。我們經常調侃她,要是把手綁住的話,她就成啞巴了。」美婦人感懷的笑了笑,「不過我發現她這份特質也在慢慢消失,我想是因為她逐漸適應了咱們這邊的生活吧。」

「更接地氣了。」

「算是吧。不得不說,她做的那些食物真的太美味了,既好看又好吃。我學了好久都摸不著門道,也不知道她交的學費誰能退給我。」嘆了口氣,美婦人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看著黃粱問道:「對了,當時你前女友學了多久啊,說不定我們還當過同學呢。」

「應該不會。」黃粱不動聲色的回答,「她沒學,只是聽過一次試聽課,學費的價格有些高,她負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