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取一個女人的信賴很難嗎?
或許對很多人而言都難如登天。
但對我而言。
只需要一個簡簡單單的微笑。
女人就會主動靠過來。
還真是無聊啊。
……
伍月的哭訴讓黃粱有些動容,無論這個未曾謀面的高鑫是有魅力的軟飯男,還是兇殘的殺人犯,伍月對自己弟弟的感情都是真的。
而且黃粱自己十分清楚,那台冰櫃內整整齊齊碼放著的真空包裝袋,已經成為他的夢魘。這件事一天不解決,那些畫面一天就不會在眼前消失。與其逃避忽視,不如正面應對。
雖然一點信心都沒有,黃粱還是勉強點了下頭,說道:「伍女士,我不能向你做出任何承諾,我不知道該如何找到高鑫的下落。更不清楚是否能查明這起兇殺案的真相,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我個人傾向高鑫就是兇手,他之所以下落不明,是因為畏罪潛逃。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傾盡全力查明真相。我需要你清楚一件事情,我不可能從警方那裡得到任何幫助。」
「因為我的緣故嗎?」伍月慘兮兮地問。
「不完全是,也有我自己的原因。總之這一次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我能幫你什麼嗎?」伍月問。
「你能做的事情十分重要。警方這段時間一定會頻繁的找你了解情況,詢問各種問題。你就死了心吧,甭想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任何答案,我需要你保持全神貫注,仔細記牢他們問你的所有問題,將這些問題轉述我。提問的一方總會在不經意間泄露出信息。這些信息或許能讓我們弄清楚調查進度。」
「然後你就能找到我弟弟的下落?」
黃粱回答:「看運氣。你弟弟可能仍在京陽市,也可能逃到了千里之外。甚至可能出國了。他可不是普通人啊,他是有著豐富犯罪履歷的前科犯,我想在反偵查這項能力上,他應該有一定經驗。」
伍月哆嗦了一下,垂下腦袋,像是幹了一天重體力活精疲力盡的裝卸工。「我弟弟怎麼就突然變成逃犯了呢……」
「是啊,為什麼呢……」
黃粱眼前再次浮現出那台白色的冰櫃。為了不讓自己被恐懼吞噬,他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清脆的聲響驚醒了一旁的伍月,她用驚恐的目光注視著他,「黃粱,你剛剛為什麼不說實話呢?你難道真的在那棟別墅里發現了什麼?」
黃粱沒有吭聲,默默地注視著前面那輛車的紅色車尾燈。過了片刻後,他用幾乎不可聞的低沉聲音說道:「我真希望我什麼都沒看到。」
坐在副駕駛的伍月沉默不語。
把伍月送回她暫時居住的小旅館後,黃粱驅車返回了事務所。在路上時,他給張芷晴發去了信息,拜託讓她調查一下高鑫和周韻這對夫妻的個人情況。當他把車停在事務所的門前時,驚訝地發現門是開著的。
推門進去,黃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張芷晴,她正在專註的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聽到開門的響動,她抬頭瞥了一眼黃粱,不耐煩地沖他擺了擺手。
「你怎麼回來了?」黃粱邊脫下外衣邊問。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還在學校待的住啊?是真的嗎?你在那棟房子的地下室里發現了一堆屍體?」
「對,在冰櫃里。」黃粱把外衣掛在衣架上。
「也太可怕了吧。」張芷晴打了個寒戰,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廚房的方向。
黃粱趕緊安慰道:「放心,不是咱家用的那種冰箱,是那種立式冰櫃。總之死的應該是個女人,不是高鑫。」
「這算是好消息嗎?」張芷晴問?
「對伍月而言勉強算是吧。死的應該是周韻,也叫愛麗絲周。對了,你有查到任何有關愛麗絲周和高鑫的信息嗎?」
「高鑫的消息寥寥無幾,除了他發在朋友圈的動態和自|拍外,幾乎一無所獲。他似乎不怎麼用其他的社交軟體。也沒這個必要,畢竟他都已經傍上了個有錢的富婆。不過愛麗絲周的話,算是大有進展。」
「是嗎?」黃粱坐在沙發上,好奇的看向電腦屏幕。
「這女人幾乎開通了所有社交平台的賬號,而且每天更新的都很頻繁。」
「在她和高鑫結婚後也一直是這樣嗎?」
「對呀,反而是那之前的信息少得可憐。可能是因為她人在國外長大的緣故吧。我試著搜了一下叫「愛麗絲周」的,太多了,無從分辨究竟哪一個才是周韻的社交賬號。而且有可能她已經註銷了自己之前使用的社交賬號。」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現在使用的這幾個社交賬號幾乎每天都會更新幾條動態。只不過巧合的是,大都是在28天前停止了更新。」
「斷更超過28天了嗎?」黃粱問。
「對,包括社交平台和視頻網站的賬號。」
「視頻網站?」黃粱皺眉問道,「她究竟是做什麼的?」
「你自己看嘍。」
黃粱看向張芷晴打開的一個網頁,上面羅列著一個個有關烘焙教學的視頻。視頻的長度都不長,短的一兩分鐘,長的也不過五六分鐘。幾乎所有視頻的封面上都會有一個做著誇張表情的美女,在擠眉弄眼。這位黑髮美女化著濃重的偏歐美的妝容,第一眼看上去,的確很像是國外人。
黃粱一眼就認出視頻封面上的女人就是愛麗絲周,詫異得問道:「她不是個有錢的富婆嗎?怎麼會發這種烘焙教學的視頻?」
「即便是富婆,也有自己的愛好呀。有錢有閑,才更得找點事情做呀。不能天天待在自己家裡數錢玩吧。」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人需要鬆弛有度,天天閑著,時間長了肯定會感到無聊的。」
「所以呢,咱們這位周女士經營著一間教人烘焙技巧的工作室,以此打發時間。這間工作室的體量不大,不過我想運營的成本應該不低,可能也就勉強能做到收支平衡吧。那地方的房租可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