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下落不明(4)

第八十一卷 雙姝

再聰穎的女人,一旦敞開心扉、放下戒備。

都會變成只用感情思考的蠢貨。

無一例外。

我愛|女|人們的愚蠢。

但我不享受她們變得支離破碎的過程。

我是個獵人,不是廚子。

……

「烘焙課堂?」黃粱難以置信的問。

「對啊,我也說不清愛麗絲周自己貼出來的那些簡歷是不是真的,我倒是去一些網站查了一下,好像她真的得過幾次獎,雖然都不是第一名,不過能參加比賽得到獎項,也說明她的確具備一定的實力吧。」

「烘焙方面的實力?」

「你看不起烘焙嗎?就像一些有錢人喜歡去研究藝術一樣,這位愛麗絲周醉心於美食,她喜歡烹飪,尤其喜歡烘焙。」

「好吧……」即便張芷晴做了一番講解,但黃粱還是很難把屏幕上這個妝容濃郁的女人和戴著圍裙的廚娘聯繫到一起。或許就是某些人口中的反差吧,黃粱心想。「竟然還是一名烘焙師,真是想像不到。」他嘀咕了一句。

「可不,這麼漂亮的美女烘焙師,想來只依靠靠美貌,她也能在烘焙比賽中拿到不錯的名次吧。」張芷晴隨口開了句玩笑,她將一組圖片放大給黃粱看。這是一間明亮寬敞、顯得十分有格調的房間,房間內有著四個大理石桌面的料理台,上面擺放著黃粱叫不出名字的廚具。

圖片中只有一個人:滿含笑容的愛麗絲周。她穿著一件淡粉色格子條紋的圍裙,看起來是明媚艷麗。臉上那抹燦爛微笑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

當黃粱看清楚圖片下面的幾行文字的時候,他不禁為在這位美女老師的教導下學習烘焙所需付出的昂貴代價而咂舌。「也太誇張了吧!一周兩節課,一個月就要收費將近一萬塊錢?這誰會去學啊!」

「那你可說錯了,不是買方市場,是賣方市場。人家愛麗絲周根本就不愁招不來學員。她每個烘焙班只招收四名學員,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有錢都不一定收你。」

「是嗎?」黃粱懷疑的問。

「當然了,你沒看到她的主頁上底下那些留言和評論嗎?全都是誇讚她的廚藝多麼多麼高超,她人多麼多麼好,長得多麼多麼漂亮。不誇張地說,花錢去她那裡學習烘焙的,根本就沒幾個是真正沖著學習這門廚藝去的。」

「就是一群富太太聚在一起有說有笑,歡度一天中的個無聊的幾個小時而已。對於這些人而言,一個月花上個萬八千的去和朋友們聚一聚,這可比大家湊在一起打麻將要便宜的多,說出去也更好聽。」

「你覺得真正在乎錢的人,會專門花大價錢學烘焙這門課嗎?自己上網上找點教學視頻,基本就能弄得七七八八了。」

「行吧……」黃粱皺眉點點頭,他注視著圖片中那個未曾謀面的漂亮女人,實在是無法把這個愛麗絲周和冰櫃中的那堆肉塊聯繫到一起。不過黃粱在翻看圖片時,他發現了在這個女人手臂上的確有一個六芒星的圖案。她身上似乎有好幾處紋身,明顯的有手背和小臂,在鎖骨的位置也像是有圖案。

黃粱眼前再次浮現出在冰櫃中看到的印在肉塊上、疑似是六芒星的圖案,這讓他倍感窒息。閉上眼睛,黃粱背靠在沙發上,手蓋住了眼睛。

察覺到黃粱的異樣,張芷晴憂心忡忡的看著他,說:「是頭疼嗎?黃粱,」

「沒什麼。」黃粱含糊了一句,「就是有些累了。漫長的一天啊。」

「是啊……要不你今晚早點睡吧,別熬夜了。」

「早就過了熬夜的年紀了。」黃粱苦笑著說,「吃晚飯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回房間里小睡一會兒。」

「放心好了,晚飯的問題由我來搞定。」

黃粱叮囑道:「你還是老老實實點外賣吧,千萬別嘗試自己做東西,咱家廚房可沒上火災意外險。」

「你早就應該聽我的建議,去上一個!」張芷晴說。

「純屬浪費錢,你做的飯狗都不吃,是吧,豆眼?」

熟練的躲過張芷晴丟過來的抱枕,黃粱推門走進了卧室。幾步走到床前,他重重的撲倒在鬆軟的床墊上,幾乎立刻就陷入到昏睡中,沉沉的睡了過去。幾個小時後,他被張芷晴叫醒,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吃晚餐。

吃著過於油膩的蓋澆飯,黃粱邊刷著手機新聞,看有關愛麗絲周遇害的案件有沒有在新聞媒體上有端倪初現。黃粱著重翻看了京陽市本地的新聞,沒有見到任何蹤跡,想來消息應該還被嚴格封鎖著。如果短時間之內找不到高鑫的下落,迫於無奈,警方會進行公開懸賞,到那時這起案件想捂也捂不住,到那時才會演變成一場血腥恐怖的「狂歡」。

黃粱眼前不時會浮現出高鑫和愛麗絲周各自的面龐,他總是無法將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就彷彿他們天壤之隔,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中。不過某種緣分將這兩人捆綁在一起,變成了夫妻。遺憾的是幸福的結局只存在於童話故事中,婚後沒多久,這對夫婦一人下落不明,而另一人可能被切成了一塊一塊的、裝進了冰櫃……

兇手八成就是下落不明的高鑫,黃粱暗想。「該怎麼找到他呢?」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找到誰呀?」張芷晴抬起頭問。

「找到高鑫唄,還能是誰。」

「不是吧,黃粱,你真的打算幫伍月找到他弟弟?都鬧這個地步了?」

黃粱點了下頭。

「你還是趁早把這塊燙手的山芋丟開吧。一點線索都沒有,你咋找?靠算卦嗎?」

「問題是我沒這本事啊,也不認識有這本事的半仙。」黃粱苦笑著說,「說實話,我毫無頭緒。」

「我希望你別去蹚這渾水。黃粱,我感覺你今天有些怪怪的,你是不是會有事情瞞著我?」張芷晴目光炯炯的問。

「沒。」黃粱強迫自己不去回想起那台該死的冰櫃,「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