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禁閉(5)

第八十卷 有死無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黃粱厲聲質問道,「給老子把話說清楚,沒工夫和你打啞謎!」

「你們兩個就安安心心的,甭想活著離開這裡。」

「你平時說話就這麼直白嗎?」黃粱問。

「畢竟和你們也沒什麼可掖著藏著的了。這場派對將會以你們的死亡而告終,我可以明確無誤的把這一既定事實告訴你們。反正你們距離自己的死期也只剩短短几個小時了。」

「你他媽是個瘋子吧?黃粱忍不住破口大罵,「腦子有病就去看!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撕爛你的嘴!」

「你最好還是省點力氣,為了你自己著想。過不了多久,你想喊也喊不出來了。本來我沒想對你怎麼樣,如果你今天沒有和他一起出門的話,或許這場party也輪不到你來參加,別怨我,去埋怨命運吧。把你當做一道前菜也不錯,是正餐之前的開胃菜。」

「我這道開胃菜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就不怕你的牙被咯碎?」

「無所謂,我就喜歡刺|激,你要是不反抗,那多無聊啊。而且你覺得我會毫無防備的讓你來肆意攻擊我?想太多了。還沒有發現嗎?自己身體的異樣。」

吳生茫然的注視著自己的手腳,搖了搖頭,也不管對方是否能看到。

「你似乎沒什麼問題啊。」神似海莉的聲音再次從響起,吳生下意識的瞪大眼睛向四周張望。

「別看了,只有你自己能聽到。」

「可是為什麼呢?」吳生在心中問了一句。但那個聲音卻沒有回答他。

「你他媽又怎麼了?」黃粱不耐煩的瞪著突然愣住的同伴,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想他媽什麼呢?都是因為你!老子都他媽成了一盤菜了!該死的……我怎麼就認識你了?」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吳生心中淤積的委屈轉化成怒火,他怒氣沖沖的瞪著黃粱,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目光注視這個男人,這個比自己高大了一頭的男人此時看來也不再那樣雄偉了,反而是面目可憎。那張沾滿了血污的臉宛如是一副惡鬼的面具,眼眸爆發出的光來自於怒火。

吳生從來沒有這一刻想要將眼前這人毒打一頓。他之前甚至都沒有升出過類似的念頭。

「你似乎變得有些瘋狂啊。」又是那個神似海莉的聲音,男人粗暴的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手臂,像是要把什麼東西趕走,「別說話了!」他吼了一句。

「你他媽跟誰倆呢?」黃粱吼道。

「不是跟你!」

「那你是跟誰?我嗎?」揚聲器傳出陌生女人的聲音。

「也不是跟你!」吳生沖著天花板的揚聲器吼到,「我是在跟我自己說話,是自言自語,你們都去死吧!」

心中的憤怒在這一刻一股腦的爆發,吳生不管不顧的嘶吼、尖叫著,歇斯底里的發泄淤積在身體里的所有負面情緒。

這瘋癲的一幕似乎把所有人都震嚇到了,那個神秘的女人不再說話,黃粱也挪開幾步遠離他,而那個似乎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自稱是「心聲」的古怪聲音也沒有再出聲。吳生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罵著髒話。

不知發泄了多久,當他終於精疲力竭的閉上嘴的時候,房間內仍回蕩著他自己的尖叫聲,撕心裂肺,令人不寒而慄。不停的喘著出氣,男吳生感到無比疲憊,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渴望一杯溫暖的熱水,或是一張舒適的床墊。「抱歉,」他嘟囔道,「我似乎失控了。」

黃粱扯動繃緊的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你他媽絕對有病。」

揚聲器中傳出一個陰冷的聲音,那女人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你還真是一個瘋比美人啊!可以,簡直是我這場派對最佳的人選。好了,就這樣決定好了,就先從這個口出狂言的男人開始,而你這道美味的正餐最後再被呈上來,被我享用吧。」

「這就決定好順序了嗎?」黃梁吼道,「憑什麼從我先開始?你不是看上他了嗎?你看上誰找誰去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吳生強忍著沒有出聲,他擔心任何言語都會激怒身旁怒火中燒的男人。只是生出這種的僥倖心理就已經過於卑劣,但吳生此刻真的萬分慶幸自己不是前菜,這讓他感覺無地自容。

「行了,閑聊到此為止,你們兩個享受一下最後的休閑時光吧。尤其是你,那個大個子,你馬上就會被我享用,哈哈哈哈……」女人在一陣放肆的狂笑聲中結束了通話,無論黃粱和吳生再怎麼呼喊,他都不再有任何回應,房間內只回蕩著他們自己絕望無助的聲音,宛如兩隻掉入陷阱中的狼崽在不斷哀嚎。

一番吼叫後,精疲力盡的兩人彼此依偎、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壁,再沒有說話的力氣。不知過了多久,黃粱突然站了起來,驚恐萬狀的注視著鐵門的方向。半夢半醒的吳生猛然驚醒,他也照樣學樣的看向門的方向,過了幾秒鐘才聽到一陣開鎖的聲音,那扇門也在肉眼可見的震動著。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門被人一腳踹開,煙塵中,一位穿著一襲長裙的女人出現在門口,那是一件淡黃色的過膝長裙。女人臉上戴著淡藍色口罩,長發隨意的披在肩上。兩隻耳朵被頭髮蓋住,眼睛以下的部分被口罩擋住,只有那雙明亮的眼眸呈現在吳生和黃粱的面前。那是一雙美麗的眼睛,宛如一對黑曜石般閃亮,卻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吳生不可抑制的發出一聲尖叫,彷彿被人踩了尾巴。黃粱則是爆發出一聲怒吼,他掙扎著想要衝過去,卻腳下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地,震驚於自己無法掌控的身體,過了幾秒鐘,他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呢人,擠出帶著顫音的質問:「你……你究竟對我們做了什麼?!」

「看來是發揮藥效了。」女人微笑著說,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吳生彷彿能看穿那一層薄薄的口罩,看到那女人嘴角揚起的邪惡的弧度。「這次有點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