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吳生急切地詢問,黃粱默不作聲,只是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緊閉的鐵門,一切盡在不言中。過了半分鐘,他說:「那就不是咱們能夠控制的了。你高中之後都做了些什麼工作?」
「其實也沒做什麼,就是打打零工,刷刷盤子,去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有一段時間我去做了兩個月的便利店夜班收銀員。」
「夜班?」
「對,我只去在夜班值班,因為晚上客人少,便利店安靜。即便有人上門,也不會和你攀談,那些人大都是一副比我還不想說話的模樣。」
「原來如此,這份工作十分適合你呀。」
「確實是,的確很適合我。我很少有同一份工作能夠幹上幾個月。我懶得和在工作中認識的人相處。但值夜班的時候,通常只有我一個人。我也就破天慌的在同一間店幹了幾個月,後來那間便利店倒閉了,我才不得不換了其他工作。」
「是因為沒有客人,所以才倒閉了嗎?」黃粱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算是吧,的確沒什麼人來。」吳生也苦笑幾聲,「不知是不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污染了我工作過的地方,那些店要麼是因為顧客太少倒閉,要麼是碰上了一些很難理解的意外倒閉,總之似乎和我扯上關係的一切人和物都沒啥好結果。」
「污染?」黃粱挑眉問道。
「我覺得是。我的同事中有很多人都遭到了搶劫或是毫無緣由的暴力,總之是一些很難解釋的事情。」
「你的同事中?」黃粱問,「經常碰到無法解釋的暴力事件,那你呢?」
「可能是物極必反,我雖然身邊的人總能碰上這些事,但我卻一次都沒碰到過。至少在步入社會打工之後沒有。」
「那之前呢?」
吳生突然沉默了下來。
「抱歉,你們之間的閑聊到此為止了。」毫無徵兆的,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這明顯不是海莉的聲音,而且當吳生轉頭看向黃粱時,發現他臉上也是一副驚恐的表情,心裡這才稍微踏實了一點,心說這肯定不是自己的另一個心聲。
陌生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甜美,不過卻透著一股陰冷,這份距離感讓吳生感到有些恐慌,他不知道這人懷揣著何種目的,想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果不其然,那女人繼續說道:「感謝兩位來參加我的小派對,希望你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準備?」黃粱故作鎮定地問,吳生瞥到他背在身後的手正在發抖,「你打算做什麼?有本事你人出來,別縮頭縮尾的!」
「你馬上就會見到我了。我現在正在糾結,先從你們兩個人中的哪一位開始。」女人說。
「開始什麼?」吳生哆哆嗦嗦地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你這是綁架你清楚嗎?」
「你可不要亂說話哦。不然我會告你誹謗的,真是滑稽。」女人傲慢的說,「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不是綁架,而是一場更加狂歡的party。等開始之後,你一定會因此而感到震驚的。」
「現在就已經夠震驚的了……」吳生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有一點點準備時間,在我做出決定之前,你們倆先表現一下自己吧。哪一方更能贏得我的青睞,就可以拔得先籌哦。」女人說。
「贏得你的青睞?你到底打算做什麼?」黃粱問。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進行一些親密的小互動,玩一些有趣的小遊戲之類的,不過請放心,這個先後順序並不重要,你們兩個都會品嘗到無上的快樂,我保證不會顧此失彼。」
女人說著話,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這笑聲聽起來是那樣清脆悅耳,宛如微風輕撫過風鈴,但其中隱含著的冰冷刺骨的寒意,讓吳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女人肯定在琢磨什麼他無法想像的事情,必定與痛苦折磨相關……
「那個……你能放了我們嗎?我想回家……」吳生不死心的問。
「哦,你想回家嗎?」
「是啊。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待在這裡,不過我真的與這些事情毫無關係呀!您是想要找我身旁這位黃粱的麻煩,對嗎?與我無關吧?」
黃粱惡狠狠的盯著毫不留戀的就將自己出賣的吳生,他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憤怒幾乎都要溢出眼眶。吳生無視這份怒火,自顧自的在房間內尋找傳出那個女人聲音的裝置,在天花板上他發現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像是一個髒了的揚聲器。
「我的主要目標是你。」女人的回答讓吳生的心立刻沉到谷底。
黃粱幾乎是跳著腳罵街:「我他媽就知道是因為你!你小子還他媽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你要臉嗎?」
「為、為什麼是我?」吳生驚恐地問。
「因為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女人笑呵呵的說。
「好看?」吳生徹底傻眼了。
「你不覺得這足以成為我邀請你參加我的party的原因嗎?」
「就因為我長得好看。」吳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仰望著那個疑似是揚聲器的裝置。
「沒錯,就因為這個,其實完全不需要原因,我只是在人群中瞥了你一眼,發現你很對我的口味,我就決定邀請你來和我玩一玩。怎麼,不可以嗎?」
「啊……沒什麼不可以的……」吳生恍惚的說,「就是覺得……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生活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奇妙緣分,不是嗎?這才是令人興奮的點啊,呵呵呵……」
「既然跟我沒什麼關係,那你就放我走!」黃粱扯著嗓子喊道,「我可警告你,我有不少在警隊工作的朋友和熟人,要是你敢對我怎麼樣的話,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我好怕怕哦,你是幹什麼來著?私家偵探?還是說招搖撞騙的騙子?」女人輕蔑的說,「你可能會認識幾個朋友,可如果不知道你身上遭遇了什麼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來找我的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