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問話(2)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劉乃超走到徐大東的身前,用只有徐大東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昨天晚上吃過晚餐之後,和被害人有過交談嗎?」

「和馬東西嗎?」徐大東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點頭回答,「有過,我昨天返回房間後,被馬東西叫到過一樓的那間吸煙室。」

「幾點?」劉乃超追問道。

「我想應該就在晚上九點半左右吧,吃完晚飯沒多一會兒。是他主動給我打的電話啊!不是我招惹他。然後我就下去了。您等一下,我看一下電話記錄。」徐大東手忙腳亂的從睡衣的口袋裡掏出手機,翻看起通話記錄,「是,沒錯,馬東西是昨天晚上九點二十三分給我打來的電話,我們倆在電話里聊了幾句,他叫我到一樓的吸煙室當面聊,我就沒多想下去了。」

「然後呢?」

「然後沒什麼啊,我去到吸煙室,和他聊了十幾分鐘。我記得我返回房間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那時候是五十幾分,還不到十點整。」

「你和馬東西聊了二十多分鐘,這期間都聊了些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無外乎就是一起回憶往昔,聊一聊毫無營養的話題,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馬東西自說自話,回憶他自己那些崢嶸歲月。其實在我看來,就是他的一些荒唐事。馬東西倒是挺懷念自己肆意妄為的時候。」

「他沒說過值得不合時宜的話?」

「那沒有,他那時就嘻嘻哈哈的。」徐大東搖頭回答,「其實我跟馬東西的關係也不是多麼緊密,雖然我十七、八的時候,他經常來我家串門,不過那時候我也不跟他一起玩啊,我們年齡差著好幾個馬里亞納大海溝呢。不過現在回想一下,昨晚在吸煙室里,馬東西的狀態是有些奇怪……」徐大東歪著頭回憶道。

「奇怪?哪方面?」

「嗯……具體說不出來,可能是他的表情啊、動作啊之類的,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麼,但我總覺得他當時的情緒有些低落,是在強顏歡笑。而且不知怎的,我總覺得昨天晚上他顯得有些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劉乃超皺了皺稀疏的灰眉毛,「馬東西表現出驚慌了?」

「不是很明顯吧,就是覺得他心裡有事情,總是說說話,就忘了自己之前說些什麼,然後就隨便另起一個話題。注意力不在聊天上,他好像在思索的其他事情。」

劉乃超點點頭:「然後呢,你結束和被害人的交談之後,就直接從吸煙室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對啊,我哪兒都沒去,直接上樓回房間睡覺去了。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我現在腦子都有點暈暈的……」

「說到喝酒,你在吸煙室的時候和馬東西一起喝酒了嗎?」

「喝了啊,不過我沒喝幾口,就是拿起杯子抿了幾下。」徐大東老實巴交的回答,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你就抿了幾口?」

「對,我沒敢喝,我擔心喝多了,一旦和馬東西吵吵起來的話,他真可能不管不顧的給我幾刀。梁子也看到了,馬東西昨天在晚宴上的狀態相當不正常,他竟然叫囂要和人同歸於盡,這是正常人嗎!我肯定不敢跟他敞開喝酒啊。所以我就裝模作樣的抿了幾口,其實酒都沒過我嗓子。」

「行吧。」

「我回二樓客房的時候正好碰見李碧婷,當時她從房間推門走出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去了。大晚上的,我想她十有八九是去見馬東西了吧。」

劉乃超挑眉問道:「哦,你看到了?」

「那倒沒有,不過我想她不在自己房間好好待著,走出來肯定是打算干點啥吧。應該就是去見馬東西。至於是不是真有這回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就看到李碧婷離開房間,我也沒跟她說話。」

「行吧。」劉乃超點了下頭。

「劉哥,您看這樣行不行?」在一旁等候已久的王建仁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他湊到劉乃超耳旁,小聲建議,「既然黃粱有不在場證明,能自證清白,咱們不如就讓他幫忙調查,反正他本來就是總局的外聘顧問,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啊。」

「瞎說什麼呢?調查工作能這麼兒戲嗎!」嚴厲的呵斥了王建仁一句,劉乃超把目光投向對此還一無所知的黃粱,「小黃,過來一下。」

「好,您有什麼吩咐?」黃粱走過來問道。

劉乃超一本正經的問道:「你願意協助警方的調查工作嗎?」

「當然。」黃粱不假思索的點頭回答,「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一聲令下,我立刻就衝上去。」

「用不著你衝上去。你在一旁提供些信息就行,畢竟你從昨天開始就待在這裡,想必也目睹了很多可能對調查有幫助的情況。」

「我會竭盡所能協助警方的調查工作。」

「行,你就在一旁待著吧,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時候,你就說出來,不用拘謹。」

「是!」

「至於你,」劉乃超看向臉色慘白的徐大東,「你可以回自己房間待著去。」

「好的。各位辛苦了。」徐大東長舒一口氣,毫不留戀的轉身走向樓梯。

劉乃超走到徐穎面前,出聲問道:「徐女士,咱們可以聊一下嗎?」

「當然可以。」徐穎慌亂的點點頭,眼袋耷拉著的她活像是大病初癒的病人,很是蒼老憔悴。

「有合適對話的房間嗎?」劉乃超看向黃粱。

「就去餐廳吧,空間足夠大。」陳旭東建議道。

「可以,那就去餐廳。」劉乃超讓陳旭東帶路,一些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走向餐廳。餐廳內空無一人,劉乃超讓幾名警員把守住通向廚房和客廳的門,安排徐穎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徐穎的對面,身後一邊站著黃粱,另一邊站著王建仁。一旁還坐著一名嚴陣以待的年輕女警員,她打開錄音筆的開關,把鋼筆帽拿下,在腿上攤開了筆記本,做好了隨時記錄信息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