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問話(3)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輕咳一聲,劉乃超開始了對徐穎的問詢:「徐女士,你昨天晚上離開餐廳之後,有沒有和馬東西再見過面?」

「有過。」徐穎神情緊張的回答道,她惴惴不安的咽著口水。

「具體是什麼時間?」

「大概是在十一點吧……」

「昨晚的十一點?」

「對,已經接近半夜了。我當時正打算洗漱後就去休息,突然接到了馬東西的電話。他叫我下樓去見他一趟。」

「然後呢?」

「然後我就去了。」

「他見你有什麼要談的嗎?」

徐穎搖搖頭:「其實沒什麼,就是他找我吵架。馬東西他當時的情緒十分激動,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耽誤了他什麼的,還說我騙他的財產。我也氣不過,就和他對罵了幾句,然後我們倆沒聊幾句就不歡而散了。」

「那之後呢,離開吸煙室後你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對,我丟下馬東西就返回樓上的卧房。」

「你和馬東西是分房睡嗎?」

「沒錯,我們分房睡好多年了。我和他的卧室位於三樓。在返回房間後我就再沒有見到他,就睡覺了,等第二天早上起來,我聽到一樓客廳的聲響,就去樓下查看。當時我還不知道是馬東西死了,黃粱他們沒有把實情告訴我,只是告訴我別墅內出事情了。我是從趕來的民警的口中得知是我老公死了。我真是嚇壞了,誰能想到馬東西竟然死在了這裡!而且還是被硫酸燒死的……」

「請節哀。你見過馬東西的屍體嗎?」

「還沒有……」徐穎搖搖頭,「說是挺嚇人的……劉警官,怎麼可能是硫酸呢?馬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硫酸呢?這東西能弄到嗎?」

「看你想不想弄,要是想弄的話,生活中不難找。」王建仁在一旁插話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決心了。不過把硫酸弄來往自己臉上潑的,我倒是沒怎麼見過。」

「把嘴閉上。」劉乃超轉頭瞪了王建仁一眼,後者立刻乖乖的閉上嘴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在你和媽東西在吸煙室交談的過程中,你和他除了對罵還做過其他事情嗎?」

「沒有啊,我走進去都沒來得及坐下,馬東西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跟我吵吵起來了,我倆站著對罵了幾分鐘,然後我就一氣之下甩門離開了。我和他真的沒什麼可聊的,早就沒有什麼感情了。」

徐穎此刻的情緒還算是穩定,雖然之前雍容華貴的貴婦模樣蕩然無存,但至少還能口齒清晰的回答來自警方的提問,這有些讓黃粱對他刮目相看。果然是歷經世事的成熟|女性,不是那種一碰到點事就大呼小叫、驚慌失措的姑娘。

正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這場對話進行的黃粱還注意到徐穎身上的一個小小的細節,他發現徐穎的脖頸上又出現了那件翡翠小葫蘆項鏈。

他依稀記得幾小時前剛剛發現馬東西屍體的時候,徐穎的脖子上沒有佩戴任何飾品,她這是在方才等待增派警力到達的時間裡佩戴的首飾嗎?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忘記去打扮自己?黃粱感到有些納悶,他更加仔細觀察著徐穎臉上的妝容。

徐穎圓潤光滑的臉上化著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淡妝,她此刻穿的這身衣服也顯得十分考究,素雅得體,明顯是有過考量。

黃粱心說這女人倒真的是處變不驚。不過這也可以側面體現她對死去的馬東西毫無留戀,但凡有一絲絲感情存在,徐穎都不會有心思去打扮自己。

每當聽到或是提及馬東西這個名字,徐穎的臉上都會顯露出厭惡的表情,她似乎想要隱藏自己對馬東西的真實情感,但做的並不完美。她的嘴角總會在一瞬間抿緊,然後才放鬆。

黃粱還注意到了徐穎身上頻繁出現的動作,她似乎會在心煩的時候去觸碰戴在脖子上的翡翠小葫蘆。徐穎本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小動作,所以每當她的手即將要觸碰到泛著翠綠水頭的翡翠葫蘆時,她就會動作僵硬的把手收回,或是背在身後,或是交握放在膝蓋上。不過過不了幾分鐘,她就會再次不自覺的去摸翡翠項鏈。看的黃粱都替她彆扭,心說你就大大方方的摸唄,反正那個掛件是你自己的。

結束完和徐穎的對話之後,劉乃超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吩咐部下去將李碧婷叫過來。幾分鐘後,同樣化了淡妝的李碧婷走進餐廳,心煩意亂的她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不敢和任何人對視。

李碧婷擺出這副低姿態反而起了反作用,劉乃超對她生出了更多興趣。

「李小姐,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這個……我曾經是他的秘書。」

「曾經是?也就是說你現在不是?」

「不是了,我已經從馬哥的公司離職了。」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工作?」

李碧婷說出了一個公司的名字。

「說回到昨天晚上吧,從餐廳離開後,你有沒有再和死者見過面?」

「這個嗎……」李碧婷猶豫了一下,手無意識的摩挲著尖尖的下巴,微微歪著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劉乃超,顯得有些天真。她咬了下嘴唇,情願的回答,「有過一次見面見過。」

「是在什麼時候?」劉乃超挑眉問道。

「我記得應該是在晚上十點多。馬哥給我打電話,讓我到一樓的吸煙室見一面。然後我就去了。」

「你們聊了些什麼?」

「這個很重要嗎?我一定要說嗎?」李碧婷問。

「你最好還是說清楚,配合警方的工作,否則的話可能會對您個人造成困擾。」

劉乃超的話十分客氣,不過聽在李碧婷的耳中卻宛如是一道不容抵抗的命令,她纖細婀娜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小聲嘀咕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馬哥想和我商量一件事。一件只關乎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很私人的事情。」

「方便具體說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