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忙碌的清晨(6)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屍體應該是馬東西,東叔,你別太激動。」

「他、他是怎麼死了啊?!」

「誰知道呢。」做了個深呼吸,黃粱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排空雜念,冷靜下來。過了幾秒鐘,他再次睜開雙眼,注視著那具凄慘的屍體,對身後發出咔嚓牙顫聲的陳旭東吩咐道:「東叔,這個消息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你去那扇門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入這條走廊。如果是徐大東的話,你就讓他進來,其他人的話絕對不可以。徐大東這時應該已經報完警了,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警方就能趕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攥住手中的消防斧,陳旭東轉頭向走廊盡頭的那扇門跑去,中間他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

沒有理會守在門前的陳旭東,黃粱把目光集中在馬東西的屍體上。這具屍體可以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不光是馬東西的面部,連他耳朵的大半都被腐蝕殆盡,毫無疑問,這人在臨死前肯定遭受了難以想像的痛苦。黃粱看到他的手指扭曲變形,宛如一根根腐爛的樹根一般。

不過從馬東西面部遭受的如此大的損害不難推測,他承受痛苦的時間不會太長,在極短的時間內一命呼呼。黃粱之前還沒有看過面容腐爛到這種程度的屍體,他覺得很奇怪,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屍體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馬東西的臉徹底融化了一般。

向前靠近了一步,黃粱彎下腰仔細打量屍體的創口,他立刻聞到了一股腐蝕性的刺鼻味道。「莫非是酸液?」黃粱小聲嘀咕了一句。馬東西面部的狀況很像是遭受到強酸的腐蝕。不光是五官變得血肉模糊,連他臉下的骨骼都已變了顏色。這明顯是遭遇到了強腐蝕性液體的侵蝕。

黃粱之前也接觸過類似的情況,但如此嚴重到把整張臉都燒掉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碰見。這讓他再一次暗自慶幸自己早上起來沒有吃東西,絕對是明智之選。他發現在距離馬東西的屍體兩米外的椅子底下,有一個金屬材質的瓶子,水瓶大小,孤伶伶的承受著朝陽的照射。

把目光艱難的從屍體上移開,黃粱看向吸煙室。和昨天相比,吸煙室似乎毫無變化。掃視一圈之後,黃粱只發現了一個有所改變的細節,在昨天馬東西坐的那張搖椅旁的小圓桌上擺滿了東西。桌面上擺放著一個煙灰缸,兩根雪茄,一個打火機,還有一柄造型精美的雪茄刀。在煙灰缸旁還有一瓶少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和一個空蕩蕩的的酒杯,杯底有殘留的酒液。

黃粱依稀記得那瓶酒應該就是昨天馬東西當成寶貝的酒,他還喝過一點,是叫什麼單一麥芽威士忌?

「你果然是說到做到了啊……」黃粱呢喃道,「竟然真的把那瓶酒打開喝了。這算是喝酒壯膽嗎?就為了把自己送上路?」

目光從小圓桌上挪開,黃粱看向吸煙室內的幾扇窗戶,的確如方才陳旭東所講的那樣,吸煙室的窗戶都被安裝了防盜窗,一根根鐵條有拇指般粗細,豎立在窗戶外,把窗外的樹林人為的切割成一個個長條。徹底隔絕了從窗戶進出吸煙室的可能。

「對呀,還有一扇門!」黃粱的目光突然捕捉到吸煙室角落中的那扇和牆體統一色調的不起眼的單開門上,立刻眼前一亮。這扇門雖然沒人向他介紹過,但他能猜出來那扇門的功能,應該就是徐大東提過一嘴的可以從吸煙室通向衛生間的門。

猶豫了一下,黃粱沒有選擇跨過屍體走到那扇小門旁,而是退出吸煙室,邁步向幾步外的衛生間走去。走進衛生間後,他果然在角落中發現了一扇和白色牆體融為一體的門,是那扇能通往吸煙室的門。

黃粱走上前按住門把手,試圖把門推開,嘗試一番無果後,黃粱有些無奈的確信想從衛生間進入吸煙室應該是不可能的,門被鎖上。這扇門應該和實驗室的雙開大門一樣,只能從吸煙室內鎖上。防止有人通過衛生間隨意進出吸煙室,畢竟吸煙室似乎是馬東西相當鐘意的空間,注重隱秘性也是情有可原。

黃粱剛一走出衛生間的門,就聽到了走廊另一端傳來了爭吵的聲音,他轉頭看去,只見堵在門前的陳旭東似乎正在和人爭吵,他的背影看似十分激動,超過肩膀的斧頭在劇烈晃動著,十分危險。黃粱擔心可能會出什麼意外,趕緊走了過去,並大聲問道:「出什麼事情了?東叔?」

「黃先生這人說什麼都要擠闖進來,簡直不可理喻!」陳旭東轉頭回答,氣的滿面通紅。

走到門前的時候,黃粱才看清那名試圖闖進來的人,是光頭大漢王爍。「你什麼情況啊?」黃粱沖他怒目而視。

「我聽說出事了,過來看看到底怎麼了。」王爍理直氣壯的回答。

「沒什麼可看的。回你自己房間等消息去。」

「那不成!我今天人在這兒,出什麼事肯定跟我有關係,我必須親眼看一看。馬東西那個混蛋呢?他肯定躲這裡了吧,我在外面沒找到他。馬東西!出來,別他媽當縮頭烏龜。」王爍沖著吸煙室的方向大吼大叫。

黃粱冷漠的一笑,問道:「你確定你想看馬東西?」

「怎麼?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你沒必要進去看了,我給你看照片。」

「照片?」王爍驚訝的問。

黃粱懶得廢話,他直接掏出手機,把方才拍下的馬東西屍體的照片展示給王爍看。一副輕蔑表情的王爍剛一瞥向照片,他那雙小小的眼睛立刻就瞪得滴溜圓,像是被照片中那張慘不忍睹的鬼臉給奪去了心智。

默默的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鐘,王爍突然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雙手捂住臉整個人落荒而逃,他跑出去沒幾步,就哇的一聲吐了一地,然後又站直身,接著跑,沒跑出幾步又吐一下,就這樣跑幾步吐一下,慌不擇路的他直接一頭撞上了餐廳的大門,然後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這哥們兒幹嘛呢?」待在客廳內等候警方趕來的徐大東被這一幕驚呆了,他用像是看髒東西的厭惡表情盯著趴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王爍看,「還他媽嫌麻煩不夠多是吧?行為藝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