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給他看了下馬東西的照片。他非要見馬東西一面。」黃粱輕描淡寫的回答。
「這人真他媽是有病……梁子,附近村派出所已經派人趕過來了,市裡已經增派了警力,可能得等兩個小時才能到,這地方太他媽偏遠了。」
「行吧,反正現在除了等待也做不了什麼。」黃粱把通向吸煙室走廊的門關上,轉頭對仍緊握著消防斧長柄的陳旭東問道,「東叔,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在晚餐結束之後,馬東西沒有返回房間,而是一直待在吸煙室里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陳旭東皺著眉頭回答,「我也不知道馬哥他是什麼時候離開卧室,昨晚離開餐廳後,他獨自一個人返回了三樓,那之後我就不清楚了。吸煙室那個地方,除非是馬哥主動邀請,否則的他是不會讓任何人隨意接近,那裡算是他比較看重的地點。」
「行吧。」黃粱點點頭,「總之看情況馬東西應該就是在吸煙室里死去的。他死亡的時間大概是昨天晚上的11點到第二天凌晨1點,在這兩個小時之間吧。」
「你確信嗎?」徐大東緊張地問道。
「算是有點把握,畢竟他死了也沒有多長時間。我雖然做不到像法醫那樣能把時間縮短到一個或者半個小時之內,但根據我的經驗,馬東西應該是在昨晚11點到第二天凌晨1點這個區間段內遇害……」
「遇害?黃先生,你是說馬哥他是被人殺死的?」
「抱歉,職業習慣。」黃粱擺擺手,「「遇害」這個詞不太準確,目前只能說馬東西是在這一期間內死亡的。東叔,吸煙室似乎是一間封閉的房間啊。」
「封閉的房間,這怎麼可能?」徐大東不解的問道,「就算正門走不通,我記得從衛生間也能進出吸煙室的吧?」
沒等黃粱開口,陳旭東就出聲解答了:「事實上是不能的。徐先生黃先生,兩位應該不知道,那扇連接吸煙室和衛生間走廊的門是被設計成單側上鎖的,只能從吸煙室一側上鎖。平時很少會開啟,主要是起應急通道的作用。」
黃粱說:「那扇門是鎖上的,我在衛生間檢查過,打不開。」
陳旭東說:「如果那扇門是鎖上的話,那吸煙室的確就成了一個封閉的房間,黃先生的判斷是正確的。」
徐大東無可奈何的點了下頭:「行吧!你們說是就是吧。吸煙室的大門也是關上的吧?反正我是沒推開。」
黃粱皺眉說道:「應該是關上的,我也試著推開,沒成功,最終還是東叔拿斧頭把門鎖劈壞,這才進入屋內。」
「我記得昨天王爍闖進吸煙室的時候,他一腳就把吸煙室的門給踹開了啊。」
「那是因為當時吸煙室並沒有將門鎖上。」陳旭東解釋道,「如果將門反鎖上的話,即便是王爍先生那樣的體型,想一腳踹開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且如果是有人用撬鎖的方式的話,門上應該會留下痕迹。」黃粱在一旁補充,「我可以作證,鎖眼上沒有任何人為破壞的痕迹。」
「行吧……一共就兩扇門能夠進出吸煙室,還都被從屋內反鎖上路,如此說來,那就是馬東西自己把自己關在那間吸煙室的?」
「應該是這樣。」黃粱皺眉說道,「我設想否能從窗戶或是用其他方式進出吸煙室,似乎是不可能。即便是瘦小的孩子也很難通過防盜窗的縫隙,我的手臂也只能通過小臂。至於其他出入口,我還沒有發現,除非有人能從頭上的天花板進出吸煙室。不過那樣的話,至少應該留下明顯痕迹。」
「反正說白了,現在咱們是兩眼一抹黑嘍?」徐大東為難的撓了撓頭,「怎麼會發生這種破事啊,真他媽受不了……」他把布滿血絲的眼睛轉向黃粱,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埋怨之情溢於言表。
黃粱無奈的發了個白眼,心說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你非要拉我過來的。無視怨念沉重的徐大東,黃粱看了一眼緊閉的別墅大門,對一旁的陳旭東問道:「東叔,在發現馬東西的屍體後,這扇大門有人進出過嗎?」
陳旭東搖頭回答:「至少從我守在門口的期間里,沒有人接近過那扇門。」
徐大東插話道:「我也盯著看呢,沒人出去。別墅內的大部分人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但肯定不知道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暫時還不能擔心他們落荒而逃。不過即便真的有人跑了也無所謂,或許還能讓事態更加明朗。畢竟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是吧?」
黃粱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大門的方向,「東叔,那些家政人員都是雇來的吧。」
「對,都是從家政公司雇來的。別墅內的日常清潔和養護都是由這些人來負責。都外包出去了。」
「這些家政人員會在這棟別墅內過夜嗎?」
「不會,我和家政公司簽的是為期三天的臨時僱傭合同,這些人都是車接車送,晚上忙完了就會離開,第二天早上再坐車過來。不會在這棟別墅內逗留過夜。馬哥專門囑託過我。」
「也就是說剛才集中在大廳內的那些人,都是今天一大早坐車趕過來工作的?」
「沒錯。昨晚他們都沒有在這裡過夜。昨天晚上在這棟別墅內過夜的只有昨晚出席晚餐的人。連廚師都是今天早上開車過來的。」
「這樣啊……」黃粱點點頭,「謝謝您的解答。」
「梁子,你問這些幹嘛呀?」徐大東忍不住問道。
黃粱聳了聳肩膀:「閑來無事,了解一下情況唄。現在還無法判斷馬東西是死於自殺還是死於他殺,總之先把存在嫌疑的人搞清楚。」
徐大東掰著手指頭說道:「你說馬東西是昨天晚上11點到今天凌晨1點之間死亡的,也就是說在這一時間內逗留在這棟別墅中的人全都有嫌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