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齊聚一堂(8)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王哥,你要是看得起我這條命,可以,我這條爛命你的了。你要是沒這本事,就給我坐下!!這裡是我的地盤,別大呼小叫的,我耳朵煩。」馬東西冷漠的看著王爍,彷彿是在看一條冷凍的秋刀魚。

這些話語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打在王爍的臉上,但他除了憤恨的直打哆嗦外也別無他法,正應了那句老話: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即便王爍內心再憤怒,他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眾目睽睽之下要了馬東西的命。他或許是一個莽撞人,但可不是個瘋子。

反而在黃粱眼中,他覺得這人和王建仁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粗中帶細、假裝粗魯的聰明人。

「就只有這些人吧,馬哥。」見吸煙室內的氣氛實在有些太過尷尬,徐大東只好主動拋出話題。

「對,就屋裡這些人,其他的人我想請,人家也不來啊,我也就不沒事找事了。就你們幾位是我最為看重的朋友。遺憾的是,徐老弟,你父親要是能早點來的話就好了。」

「抱歉,我父親最近工作實在是太忙了,抽不出來時間,所以這才讓我過來的。等他有時間,他肯定會找您一起喝茶。」

「我可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哦。」馬東西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就看王哥是什麼意思了,他要是想今天就要了我的命,我肯定是不能推辭。」

「你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王爍臉色鐵青的說道,「你去打聽打聽,老子向來說話一個吐沫一個釘!你要是以為我是在跟你說笑,趁早別做美夢!」似乎是為了要認證自己的話所言非虛,王爍從上衣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一柄套著精美刀鞘的匕首。他把這柄匕首啪的一聲拍在一旁的圓形小酒桌上。吸煙室內的一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有黃粱看得津津入味。

「看到了嗎?這東西請移步出鞘,一旦出鞘可是要見血的。」

「王哥,這刀看著不錯啊,多少錢買的?肯定很貴吧,王哥你用的東西就沒有便宜的。」

見馬東西絲毫沒有流露出恐懼的神情,王爍有些掛不住面子了,他把手拍在刀鞘上,用力一按,「你聽不人話是嗎?老子他媽都掏刀子了。要麼你把錢給我,要不你把命給我,你選一樣吧。」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命給你好了,我絕對不帶反抗的,在座的各位都是見證人啊,我,馬東西,自願把命給王爍王哥,他用什麼方式拿走這條命是他自己的問題。要是用這把刀子的話,無所謂,這麼好的一把刀子要是不見血的話,可真是太可惜了。各位說是吧?」

吸煙室內鴉雀無聲,沒人搭茬,即便是掏出刀子的王爍都把嘴巴抿緊,瞠目結舌的觀看著馬東西的表演。

「實在不行,王哥,我可以給你寫個字據,說明我是自願讓你捅我幾刀的,捅到死為止。我的死和王哥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用負任何法律責任。不過我想這種東西可能不存在什麼法律效益吧。小鄭,這方面你懂一些,你說呢?」

突然被叫到自己的名字,鄭志安嚇了一跳,他慌亂地回答道:「這個……我也沒啥有研究……可能是沒什麼……作用吧……」

「也是。」馬東西遺憾的嘆了口氣,「總之是不能讓王哥你再吃虧了,這樣好了,王哥,你把刀給我。」馬東西向王爍伸出了手,「這把刀給我,我自己來,用不著你費勁兒。不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嗎,多大點事,說起來我還真沒試過刀子捅心臟里是什麼感覺。應該是沒什麼感覺吧。聽人說一瞬間就死了。」

「哎,似乎這法子不錯,好像是比跳樓還過癮。我之前還想過呢,要是去跳樓的話該選哪一棟樓。我之前租的那棟商務樓還是算了,樓層太高,爬到頂上我可能就沒那心情。這棟別墅的話才三層,太低,我擔心摔不死。就用刀子好了,謝了啊,王哥,你還專門把這東西給我送過來。弄髒了的話,你回去拿水洗洗,就當是留個紀念。把刀子給我啊,還等啥呢?」馬東西不耐煩的招了招手。

「你……你他媽瘋了吧?!」王爍用看瘋子的厭惡中混雜著驚恐的複雜目光看著談笑風生的馬東西,他放在匕首上的手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著,「馬東西他媽是不是吃髒東西了?他他媽說什麼胡話呢?」王爍轉頭看向吸煙室內的其他人,試圖尋得支持。

「王哥,您就別說這些喊打喊殺的話了。馬哥,您也是少說幾句。」李碧婷出人意外的站了出來,試圖緩解吸煙室內尷尬的氣氛,「什麼死不死、殺不殺的?沒到這一步呢。一時以得失論英雄啊。錢沒了可以再賺,是吧?」

「賺他媽什麼呀!」王爍嚷嚷道,「我現在他媽賠了個底掉!和等死沒什麼兩樣,都他媽是馬東西害的。我不管你有沒有發瘋啊,馬東西,我今天必須討要個說法,你不能把我王爍當他媽傻子耍吧!」

「行行行,不著急,等過了今天的,咱們先把這頓飯吃完。等吃飽喝足了,咱們再琢磨怎麼去弄錢。」馬東西笑呵呵的看著王爍。

「你不是在敷衍我?」

「我怎麼可能是在敷衍你,我哪有那膽子啊,你這都要跟我拚命了。行,我看,這酒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一會就沒肚子吃晚飯了。今天就到這裡吧,等晚飯的時候咱們再聚。」說完,馬東西也不理會其他人作何反應,他從搖椅上站起來,大搖大擺地推開吸煙室的大門走了出去。留下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哎!你這個王八蛋,說走就走。馬東西他是不是要跑路啊?啊?他是不是要跑路?」王爍立刻拿起酒桌上的刀子,快步跟了上去。

徐穎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舉止優雅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並沒有著急趕出去查看情況,反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皺,然後才搖曳生姿地走出了房間,優雅而從容,彷彿是來遊園賞景的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