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餐前閑談(1)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吸煙室內其他人的表情就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了,一個個眉頭緊鎖、愁容滿面,都顯得心事重重。尤其是李碧婷,此刻的她像是陡然間老了二十歲,心力憔悴到了極點。鄭志安也不遑多讓,他那靜心修剪過的眉毛皺成了倒八字,眉宇間的愁苦溢於言表。

馬東西對他們的話宛如一柄柄直插心臟的刀子,讓他們寢食難安。無論馬東西的威脅是否只是停留在口頭上的泄憤,聽在李碧婷等人的耳中卻如同晴天炸雷般震蕩心神。

觀察著這些人臉上的凝重表情,黃粱不禁暗自思忖:看來馬東西手裡的猛料不少啊……有趣,很他媽的有趣!果然是狗咬狗、一嘴毛,這些人好像彼此之間的關係複雜得難以形容。這麼一幫人湊在一起,能不壞事兒就怪了……

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黃粱徑直從椅子上站起來,溜溜達達的走出吸煙室。被鄭志安拽住的徐大東只能無力的目送黃粱獨自離開。他也想走,但卻礙於面子,只能強顏歡笑忍受著鄭志安的聒噪。

黃粱溜達著返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躺在那張柔軟的床鋪上閉目養神。此時是下午三點剛過,想來距離晚飯還有大幾個小時,黃粱決定睡一覺,養精蓄銳,去迎接今天晚上更加精彩的演出,他相信別墅內的這群男男女女一定會帶給他更大的驚喜,這群光鮮亮麗卻宛如入職孩童般幼稚的人,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把這頓晚餐吃完。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兩個小時,黃粱從床上醒了過來,或許是陌生環境的緣故,他睡得恨不踏實,似乎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但在睜開眼睛後卻有留不下分毫印象。

黃粱想要找點水喝,這才發現床頭櫃的水壺中並沒有水。迫於無奈,黃粱只能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舒適的拖鞋,黃粱推開門走出自己的房間,來到了安靜的走廊上,打算去找點水喝。

只不過剛一開門,就看到了讓黃粱倍感驚訝的一幕。在安靜的走廊上,一個矮胖的身影猥瑣的站在一間房間的門前,那人分明就是馬東西!

只見馬東西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彎腰鞠躬的模樣看上去就十分猥瑣。他似乎在全神貫注偷聽著房門後動靜的,甚至沒有注意到走出房間的黃粱。當他眼角的餘光撇到看向自己的黃粱時,立刻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整個人原地跳了起來,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啊,是、是黃老弟啊,還住得習慣嗎?你打算這就走?」

「不是。」黃粱搖了搖頭,「我是想找點水喝。馬哥,您這是幹什麼呢?」

「沒事兒,這不系鞋帶嗎?」馬東西裝作系鞋帶的樣子,只不過他腳上和黃粱一樣穿著一雙拖鞋,根本就沒有鞋帶的影子。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馬東西還是硬著臉皮在自己的拖鞋上擦了擦,沒話找話的說:「看這拖鞋多好,可惜以後就不是我的了,這玩意是多少錢一雙來著?我忘了,怎麼也得好幾萬吧。」

黃粱譏諷道:「可能吧,馬哥家的東西似乎就沒有便宜的。」

「好漢不提當年勇,不說這個了,我回樓上睡覺去了。這不,我是打算睡覺之前出來溜達溜達。」或許是自己都覺得這借口太不過關,馬東西生硬的轉移話題,「黃老弟,你要是想喝的啥,去一樓,東叔會幫你弄的。」

「好,我知道了。」

慌亂的擺擺手,馬東西躡手躡腳的快步走向樓梯,眨眼間的功夫,他那矮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黃粱呆愣愣的望著樓梯的方向,腦袋空空的他不知道自己方才究竟看到了什麼。他依稀記得馬東西偷聽的那扇門是李碧婷的房間。

難不成馬東西是打算去找李碧婷商量什麼事情?那也不用在門口偷聽啊,直接敲門進去不就好了?

正當黃粱打算放棄八卦之心,準備下到一樓找點水喝的時候,那扇馬東西方才偷聽的房門被人推開,走出房門的人不是住在房間內的李碧婷,而是一臉狐疑表情的鄭志安。

「黃先生,你剛才有和人說話嗎?」

「啊?啊……沒有。」黃粱回答道。他沒有把馬東西在門口偷偷的事情說出來,並不是為了給馬東西打掩護,只是懶得去和鄭志安解釋。「可能是我自言自語,沒什麼。」

「好吧……」鄭志安點點頭,把身後的房門關上。黃粱依稀看到李碧婷的纖細身影在關閉的門縫中一閃而過。「那個,我和李小姐聊聊天。我們也算是朋友吧。」鄭志安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也沒具體聊什麼,交換一下彼此的近況啥的。」

黃粱點點頭,沖著鄭志安微微一笑,轉身向樓梯走去。不知為何,他對鄭志安這個人的印象很差,不能的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係。或許是這個人過於精明、過於鑽營的性格讓黃粱有些不適應吧。

來到一樓後,黃粱找到坐在椅子上沉思的陳旭東,向他詢問哪裡能找到水。陳旭東一臉茫然的回答道:「黃先生,你沒看到房間里的飲水機嗎?都是新換的水桶。」

黃粱這才尷尬的想起來房間內的確有飲水機,「抱歉,是我睡迷糊了,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

「哈哈哈,行吧,反正你都來了,那就去喝點什麼吧。我年輕的時候學過調酒。想喝點什麼?我給你弄。」

「您還會調酒呢?」

陳旭東微微一笑:「活的時間久了,除了獲得老寒腿外,人生經歷也積累了不少。我還算是從事過很多職業。」

跟在陳旭東的身後,黃粱來到一樓大廳角落裡的小型吧台前,乖乖坐好。站在吧台內的陳旭東雖然沒有穿上酒保標誌性的緞面無袖夾克,但他拿著雪克杯的姿勢堪稱專業,各種花式動作信手拈來、行雲流水,看得黃粱眼花繚亂,不禁為他鼓起掌來,由衷的讚歎道:「您這手法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