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碧婷的反抗,這一次馬東西加重了語氣,他大聲呵斥道:「我讓你停下你沒聽到是嗎!」
李碧婷又一次站住了,她僵硬轉動白皙纖細的脖頸,看向坐在搖椅上的馬東西,「馬哥,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坐回去。不舒服的話一會再休息。」
「可是我現在身體真的不舒……」
「我讓你坐回去!我現在的話就這麼沒有力度嗎!」馬東西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你都已經找好下家了,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有恃無恐?不過你別以為可以把我當一坨臭狗屎一腳踢開。你知道我手裡有你什麼東西,如果不想所有人都看到你的那些照片和視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坐回去。」
「馬哥,你之前承諾過我的,會把那些東西都刪掉的啊!」李碧婷驚慌失措的喊道。
馬東西傲慢的說道:「我是打答應你了,但我沒說什麼時候刪掉,我可以現在刪,也可以明天刪,甚至我可以十年之後再刪,看我心情。你如果不想讓我心情不好的話,就給我做回去。今天我是主角,這場聚會的目的是慶祝我破產,我不想讓任何人掃了我的興緻,聽懂了嗎?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老老實實坐著。」
李碧婷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僵直的站了幾秒鐘,她咬緊牙關,耷拉著腦袋,狼狽地坐回到椅子上。
徐穎輕蔑的一笑,不忘落井下石:「老馬,你當初要是肯像現在這樣明是非、懂情理,咱家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如果你能給我生出個一男半女的話,咱家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馬東西絲毫沒有給徐穎好臉色,他用不加掩飾厭煩語氣說道:「一個他媽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我要你有何用?」
「你!」這回換成徐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貴婦人臉上精緻的妝容因為怒火而融化、變形,宛如一幅扭曲了的油畫。
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吸煙室內的眾人彼此之間都尷尬地迴避著眼神,彷彿目光只要一接觸,都會是一項不可饒恕的罪孽。不過這其中並不包含黃粱,只有他一個人興緻勃勃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心中對徐大東把自己強拉過來的不滿也削減了大半,甚至有些慶幸自己今天沒有窩在解憂事務所里抱著本書無聊的發獃。
太過癮了,黃粱暗想,還有什麼比這種發生在眼前的破事更有滋有味的呢?這可是濃縮了一整部狗血電視劇的精華啊!
原以為這場撕破臉皮的爭執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讓黃粱沒想到的是,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正當吸煙室內氣氛凝固到了極點,一眾人都是沉默不語的忍受著難堪時,緊閉的雙開大門毫無徵兆的被人一腳踹開,發出咣當一聲巨響,嚇得吸煙室內的兩位女士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其餘的幾名男士也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只見一位彪形壯漢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這人的身高絕對超過一米九,體重更是不少於一百公斤。膀大腰圓的他彷彿是一頭站起來的巨熊,用虎背熊腰來形容他一點都不過分。這名面容兇惡的大漢留著一個大大的光頭。腦袋上有一道十分明顯的疤痕,看上去像是多少年前挨過一刀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狠勁兒。
最讓黃粱感到驚詫的是,這人的頭竟然不是圓的,一道道的全是溝壑。坑坑窪窪的腦袋上看一眼都會讓人倍感不適。
這人看著不像好人啊。吸煙室內所有人的腦海都冒出了類似的念頭。
一腳踹開房門的彪形大漢的目光在吸煙室內呆若木雞的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當他看到躺在搖椅中的馬東西的時候,立刻怒目圓睜,大聲咒罵道:「馬東西,你個老王八蛋,原來是躲在這裡了!你還敢拉黑我,他媽的信不信我現在就揍扁你的臉?!」
「哎呀,這不是王哥嗎?」馬東西平靜的說道,他沖那人揮了揮手,「東叔,給王哥去搬把椅子來,這兒椅子太小了,不夠他坐。」
一直試圖把彪形大漢從吸煙室拽走的東叔聞聽此言,立刻鬆開了手,轉身走出房間去尋找椅子。
那名姓王的光頭男人對馬東西怒目而視,大聲責罵道:「別他媽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趕緊把錢給我還了,否則我今天就把你撕碎了喂狗!」
馬東西慢條斯理的回答道:「王哥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那怎麼能是我欠你錢呢?是咱倆合資開的公司賠了錢,可不是我騙你的錢啊。我也賠了個傾家蕩產,我可沒管你去要錢啊。」
「你憑什麼跟我要錢?!啊!是你硬拉著我說投資這個能賺大錢,老子才把身價性命都掏出來給你,現在鬧成這個地步,你他媽還好意思管我要錢?!」姓王的彪形大漢都被氣樂了,他一拳砸在吸煙室的實木大門上,門板的震動帶動著門頂窗的玻璃也嘩嘩響了起來。
這扇門竟然沒有瞬間碎裂?黃粱感不得不嘆於門的質量的確夠高。
「王哥,咱坐下聊。看你呼哧帶喘的,來,喝點東西吧,把氣喘勻了再說。」馬東西心平氣和地勸說道你。
「別跟我來這套!我告訴你啊,姓馬的,今天你必須把騙我的錢還我,否則我就一把火把你這裡燒得一乾二淨!」
「你隨意,反正現在這裡也不是我的地方。」
「也不是我的。」徐穎插話道。
「啥?」
「這地方再過幾天就要被拿去拍賣,我現在只有使用權,而且只有幾天的期限。如果你想放火,王哥,你大可以放,隨心所欲額的放,我就當是免費看一場篝火表演了。反正這又不是我的東西。」
「房、房子不是你的,那我就把停在車庫裡的那些車全都砸碎!!」
馬東西隨意的揮了下手:「和這個房子一樣,車也都被抵押了,你愛咋就砸,無所謂,反正將來被人告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