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就是一個房東而已,他還能見面捅我一刀怎麼的?」黃粱抬起傷疤還十分明顯的右手,「我多留點神,傷不到我的。」
「你還挺有自信的,別小看房東啊,說不定人家副職是房東,本職工作是一名兇殘無比的絕世殺手。」張芷晴嬉笑著說道。
「反正啊,這一天甭管我想不想,總是閑不下來。」
「那你剛剛回絕他就好了,反正一個房東也不可能知道些什麼。」
「算了,去看一看他吧,說不定這個房東和租客關係不錯呢?要是能從他的口中打聽到劉猛的下落,也算是這幾天沒白忙活。」
「反正是你自己出去浪費時間,浪費你的生命,和我又無關。是吧,豆眼?」金毛犬歡快地搖晃著尾巴,像是聽懂了一般點點頭。「我現在考慮什麼時候把鬥眼送去上學。」張芷晴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它總能給我帶來一個又一個驚喜,太聰明了。至少比你聰明多了。」
「是,連狗都比我聰明。」黃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反正只念到本科,你要是能讓豆眼成為你的學弟的話,它的學歷可就比我高了。」
「討厭,說話真難聽,你學弟才是狗呢。」張芷晴飛過來的靠墊精準命中黃粱的面門。
第二天一早,黃粱早早的醒了過來,和往前一樣,他換上一身運動服,給狗牽上牽引繩,然後就出門去外跑步。在家附近的公園裡繞了一大圈,出了一身汗的他在返回事務所的路上買了豆漿、油條、包子和大米粥。
拎著冒熱氣的早餐回到家裡,張芷晴還沒有睡醒,黃粱敲了敲她的門,叫她起床,然後去廚房把食物都放在餐盤裡。兩人簡單吃了一頓溫馨又從容的早點後,張芷晴急匆匆地趕去學校,黃粱則是坐在事務所里看書,悠閑地等待著和房東約定見面的時間到來。
那人和黃粱約定見面的時間是下午的兩點半,地點是在河尚小區附近的一間咖啡館裡。由於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黃粱書也看不進去,百無聊賴地忍受著時間的緩慢流逝,剛過中午12點,他就忍不住從家裡出來,開車去到河尚小區。
黃粱在一間蒼蠅館子解決了午飯的問題——一大盤子驢肉蒸餃,又香又油又好吃。又艱難的煎熬了小一個小時的功夫,黃粱終於等到了約定的時間
然後黃粱就又被放鴿子了。
兩人約定的時間是兩點半見面,黃粱等到了三點零六分,那名房東才姍姍來遲。幾乎氣得都要掀桌子罵人的黃粱強忍住滿腔怒火,畢竟對方是一位上了年紀、滿臉褶子的疑似婦女。
如果不是那人自我介紹的話,黃粱完全看不出這個身材臃腫的人竟然是個女的!留著灰白短髮的女人長得比男人還要兇狠,說她年輕的時候在屠宰場工作,黃粱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面相如此兇狠的婦女,即便是自詡見多識廣的黃粱也是第一次見到,單單是這人的面相兒就把黃粱嚇個不輕。但更讓他吃驚的是,面前的這位妥妥的像是六七十歲的女人今年才剛過五十,還沒有宋姐年齡大。
或許是一輩子沒怎麼出門工作、成天就呆在家裡吃吃喝喝收房租的緣故,這女人胖的簡直嚇人。一點就能說明她碰到何種程度,她的腰連桌子都擋不住,左右兩邊都溢出來了,可想而知是有多誇張。
黃粱很想問她一句,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在動物園養過大象?把大象的飼料都偷吃了。
強忍住心中翻滾的不滿和吐槽,黃粱強迫自己正視面前這位面目可憎的女人,他恭敬地說著寒暄的話。
胖成球的女人點了杯奶茶,讓黃粱感到無語的是一杯奶茶70多,她還直接把賬單拍到黃粱的面前,意思很明顯:你來買單。
大姐,是你主動來約我見面的?你不請客,咱倆AA也行啊,啥意思,都讓我請啊?偷偷嘆了口氣,黃粱把滿腹牢騷咽回去,看著女人說道:「忘了問了,請問您怎麼稱呼?」
「你就管我叫大張子就行。」女人派頭十足的擺了下手。
「張姐好。」
「好,你叫什麼啊?」自稱是「大張子」的女房東在說話的時候,兩側的臉蛋子都耷拉下來了,皮膚勉強困住了流動的脂肪
「我叫張魯。」黃粱把提前準備好的假名片恭敬地遞到女人的面前。
「喲呵,咱倆還是本家人呢,都姓張。」女房東拿起黃粱的名片看了一眼,隨手塞進一旁的拎包里,「我就叫你小張吧。」
「好,咱們還挺有緣的。」黃粱試圖套近乎。
「你確定想租我在河尚小區的那棟房?」
「是,我相中那套房子了。距離我上班的地點很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房子里看一看。要是裡面環境滿足我的要求的話,我打算先租上半年。」
「半年啊?你可連房租的價格都還沒問呢。」
黃粱陪著笑臉說道:「這個……房租應該可以商量的吧?這幾天我稍微打聽了一下河尚小區的租房價格,基本在每個月三千塊錢上下,您的房子也應該差不多吧?」
「三千塊?」正在吸溜奶茶的女房東發出一聲怪叫,類似用腳底蹭玻璃的刺耳聲響,「你想太多了!那是幾年前的價格,現在起碼七千起步。水電費的話還要你自己交。」
那我他媽為什麼不住城裡?黃粱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河尚小區眼瞅著都快到八環外了,你好意思管我要七千塊一個月?還他媽不含水電費?
「七千塊的話有些太貴了吧……」黃粱強擠出一絲微笑。為了不讓對方察覺到,他把攥緊成拳的手放到桌子下的膝蓋上。
女房東說起話來一副街溜子的囂張語氣:「你搞清楚,七千塊是別人家的價格,我家房子的還得再高一點,誰讓我家房子好呢!精裝修,家電用具那是一應俱全,拎包就能住。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