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來信(3)

第七十七卷 不老愛情

「哪裡不對勁啊?」張芷晴不以為然的說,「我看很對勁。就是你想多了,這事本來你就不想攙和,這不正好嗎,事情出現了轉機——雖然跟你沒什麼太大關係,這幾天你都白費功夫了——但至少咱可以及時止損呀。」

黃粱搖搖頭,默默地注視著面前的晚餐。思考了片刻後,他慢吞吞的說道:「我總覺得宋姐的判斷是正確的。」

張芷晴翻了翻白眼珠:「她有啥判斷是正確的啊?一個連香水都分辨不出好壞的人。」

「給宋姐發信息的那個人應該不是張啟路本人。」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認識張啟路。」張芷晴邊說邊啃了一大口碳烤的雞腿。

「我是不認識張啟路,但是我能分辨出聊天記錄的潛在台詞。今天下午張啟路微信號發給宋姐的幾句簡短的話,字裡行間中透露著一顧厭煩和敷衍,似乎是因為不得不給宋姐一個合理解釋,所以才發了幾句沒頭沒尾的話。」

張芷晴理所當然的說道:「這很正常啊。」

黃粱反詰:「很正常嗎?」

「你要結合語境和對話雙方的關係啊。」張芷晴把筷子擺在茶几上,興緻勃勃的說道:「這根筷子代表宋姐,這根是張啟路好了,你看,」張芷晴拿起指代著張啟路的筷子,拿到桌邊,「他就是不想和宋姐繼續相處了唄。即然不想好好的了,索性一刀兩斷,不說多餘的廢話,直來直去。這不就是直男們一貫的選擇嗎?」

「一刀兩斷?直來直去?你說啥呢,芷晴。情感專家?」

「你別罵人啊,你才情感專家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張芷晴繼續興高采烈的擺著筷子,「不過這種行為確實挺卑劣的,連個電話都不打,直接就發了幾句信息,哎,想想我都生氣。」

「我覺得不是這個。」黃粱搖搖頭,他自己其實也說不明白心中的異樣感從何而來,「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語氣是一方面,方式是一方面,還有就是那幾句文字中有一個不起眼的矛盾點。」

「矛盾點?什麼啊?」

「你想啊,相約去遊玩的城市地點進行了改變,但是在那幾句簡短對話中,張啟路似乎忘記了這一點,他記得的是之前約定好的城市。」

張芷晴毫不在意的聳聳肩:「這個可能就是發信息的時候沒注意吧,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就憋著冷處理呢,還能在乎哪座城市啊啊?反正都是不會去地方,記錯了也正常。」

「如果不是記錯呢?」

面對黃粱的反詰,張芷晴不禁語塞了一下。「不是搞錯了,那你是什麼意思。」

「如果宋姐的預感是正確的呢?給他發信息的人並不是張啟路。」

「你說是發信息的人是張啟路新找的老太太?」

黃粱搖搖頭,「也可能不是什麼老太太。」

「那會是誰啊。」

「現在問題的癥結就在於此,給宋姐發信息的人究竟是誰。這個人毫無疑問手裡拿著張啟路的手機。」

「會是小偷嗎?」

「我覺得不會,小偷沒必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只可能是某個有著必須這樣做的理由的人。」

張芷晴蹙眉問道:「必須做這種事情?和一個年老心不老的婦女聯繫?有什麼理由必須讓人這樣做呀,真是大無語事件。」

「芷晴,你說會不會是某個人翻看了張啟路和宋姐之間的聊天記錄,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安撫她幾句的話,這個老太太或許會採取報警的舉動,如此一來事情鬧大,可能會產生那人不願見到的結果。」

張芷晴縮了縮的肩膀:「你說什麼呢,語氣好奇怪哦,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嗯……應該不會是這種情況吧……你說的好像張啟明那個老人碰上壞人了。」

「說不定真的碰上了壞人。」

張芷晴皺眉噘嘴的說:「不能吧,一個老頭——還是獨居老人,要錢沒有,要人也沒有,壞人能看上他什麼呢?榨不出油水來,為什麼要浪費心機在一個老頭身上啊?」

「這個……我暫時還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黃粱眼前浮現出那個戴著棒球帽的可疑身影,「不過我想……或許與張啟路最後一晚打更守夜有關。」

張芷晴一臉為難的表情,她說:「我是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反正要我說啊,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跟咱們沒什麼關係了。本來就一分錢都沒有,現在連委託人都說你用不著浪費力氣了,你還幹嘛糾結這些事情呢?你呀,就是想得太多,這些破事見得多了,就老容易往壞的方向聯想。」

「可能就是這老頭碰到新的老太太了,喜新厭舊了,他一時抹不開面子,就讓新的女朋友和宋姐聊兩句,僅此而已。你看唄,這種套路就是冷處理,我先冷落你幾天,再和你說幾句不咸不淡的話,讓你感受到我態度的變化,之後再冷落你幾天。如果對方識相的話,就會斷絕來往,如果不識相的話,那以後反正也見不著面了。這就是渣男的套路,只不過這位渣男的年齡可不小啊」

黃粱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的坐在沙發上。見他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張芷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茶几。「喂,你聽我說話沒有啊?別再摻乎這種破事了,不值當,包公難斷家務事的道理你不懂嗎?」

「知道了。」黃粱無精打采地敷衍了一聲。

「黃粱,就算我求你了,行嗎?別再攙和夕陽紅感情糾紛了。咱這小日子還過不過了?從凰山回來也有段時間了,你也該想想事務所開張的事情了吧?事務所可有段時間沒進賬,咱們吃啥喝啥啊?你說是吧,豆眼。」

豆眼正在啃著磨牙棒,一聽到自己的名字,金毛犬立刻抬起頭看向女主人,小眼睛都笑得沒影兒了。

張芷晴立刻喜笑顏開,「還是毛茸茸的毛孩暖心。黃粱,你要是有豆眼一半聽話的話,我這輩子就別無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