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來信(2)

第七十七卷 不老愛情

宋姐氣急敗壞的吼道:「他不是說不去凌南城了嗎?就這句話!」

「啊,我看到了,這句話怎麼了?我記得凌南城那地方是出了名的旅遊勝地,有個五A級景區是吧?」

「對,那地方我一直想要去逛一逛。但我和老張要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凌南城。」

黃粱瞪眼問道:「不是凌南城?那是什麼地方?」

「其實我們原本是打算去那座城市旅遊的,但在買火車票的時候我發現沒有座了——車票啥的都是我來安排,老張那個老白痴根本弄不明白——只有過幾天才有票。我尋思等這幾天還不如換個地方去,我就隨便挑了個旅遊城市買的票。」

「這件事我和老張提過幾次,他可能都沒往心裡去!不過他至少知道目的地不是凌南城啊,他說那話要麼是故意氣我!要麼就是別的女人用老張的微信給我發信息,對!肯定就是這樣的!所以我才說這人可能都不是老張,是他又找的女人,指不定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野女人呢!」

說完這一大段後,宋姐還不解恨,她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髒話,聽得黃粱是連連咂舌。這句髒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卻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他再次感受到語言的博大精深,也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千萬不要把一個女人惹毛——尤其是老女人,否則她說出口的話能把人嚇得一激靈。

沒有理會在一旁哇哇大叫的宋姐,黃粱注視著放在茶几上的宋姐的手機,手機屏幕變成了一片漆黑,已經看不到那幾句聊天對話。不過簡簡單單的文字只需要讀一遍,也就完全記了下來,那些文字浮現在黃粱的腦海中,引得他進入深思。

在黃粱看來,張啟路發過來的幾句話的確沒有和戀人說話的意味,即沒有自責也沒有道歉的意味,只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按道理說,這件事情是張啟路單方面的責任,是他放了女友的鴿子,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理應放低姿態認錯道歉,求得宋姐的原諒。但是他的微信發來的幾句簡短的話語不難看出,發信息的人對這場對話的態度很是不耐煩,想要儘快把宋姐打發掉。

黃梁沉思了片刻後,抬起頭對還在大聲咒罵的宋姐問道:「平時張啟路和您聊天的時候也是會發文字嗎?」

「他哪有那本事啊,老張人笨的不得了,拼音都認不全,平時全是發語音。」

「手寫呢?他應該會用手寫輸入方式吧。」

「應該是吧,他又不是純文盲——雖然也和文盲沒什麼區別了——常用字他應該會寫,不過我沒見過他用手寫輸入,他又不是沒長嘴。我就沒見過他給我發過幾迴文字!這回可倒好,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肯定是他自己沒有膽子,才讓找來的野女人幫他發信息,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沒什麼事能瞞過我的慧眼!」宋姐怨恨的大嗓門幾乎快要把天花板上的吊燈震下來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看男人的眼力一盯一個準兒。肯定的就是我說那樣,張啟路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這幾天突然消失,肯定是被哪個不要臉的野女人勾跑了。從來就只有我甩別人,哪有讓別人甩我的道理!這個老混蛋要是讓我再看到他的話,我非賞他一頓大耳刮子!讓他知道知道姑奶奶心花為誰開!」

被噴了一臉吐沫星子的黃粱抹了把臉,小聲勸解道:「宋姐,您您消氣,消消氣。」黃粱真的擔心自己會被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女人用吐沫星子淹死,他絲毫不懷疑宋姐是否有這方面的能力,毫無疑問,這個老女人的戰鬥力肯定是超過了1萬,遠超正常的地球人。「您說,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

「誤會?這算什麼誤會啊!甭管給我發信息的人是不是老張,他用這種語氣、這種方式和我講話,就是他的不對!我今天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不用找他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以後不想再見到這個人,連聽到他的名字我都噁心!這個老混蛋真以為我沒人追呢,有病……這幾天我都忙成什麼樣了,我還擔心他的事情,想想我都生氣,好了,就說這些,我走了,別跟我墨跡!」

一把抄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站起身來的宋姐大步流星的向事務所門口走去,彷彿是一陣能夠摧毀萬物的龍捲風,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藍色身影就從解憂事務所內消失。直到這一刻,一直用兩隻前爪捂著眼睛的金毛犬豆眼才敢抬起頭來,它夾著尾巴、一副委屈表情的跑到黃粱的身旁,把自己的大腦袋放在黃粱的腿上,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行了行了,別害怕。」黃粱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狗腦袋,「她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我,主要是生自己男友的氣,看到了吧,女人多可怕。不過你沒有這方面的煩惱,畢竟你都已經做過手術了。」

金毛犬幽怨的上挑眼珠看了黃粱一眼,又看了看黃粱的手,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看在狗糧和零食的面子上,它才沒有對黃粱痛下犬口。

晚上張芷晴回來後,黃粱把白天發生的事情和她講了一遍。當聽聞張啟路給宋姐發了信息的時候,她立刻鬆了一大口氣。「太好了,這事總算是完了……雖然沒整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至少這事跟咱沒什麼關係了。那女人不是看開了嗎?她不是不準備再找那個老頭兒了嗎?那正好,咱們也沒有必要繼續攙和下去了,你說是吧?」

黃粱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

「太棒了,終於不用忍受那股香水味了,昨天她走了之後,這屋裡的味道好久才散去。要是她再來的話,我可能就得用我的寶貝香水去調和一下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調和?是以毒攻毒吧。」黃粱吐槽了一句,臉色並沒有晴朗起來,他眉宇間的皺紋仍舊道道醒目,「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