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三包煙都抽完了？」男店主問了一句。
「馬馬虎虎。」
「人呢？還沒有找到嗎？」男店主把煙拍在櫃檯上。
「沒有。」黃粱嘆了口氣，搖搖頭，「不過大致上鎖定是哪個人乾的了。還在尋找這人的下落。」
「是嗎？你找到那個人了？」男店主一臉驚訝的問，「你昨天來不是說監控視頻沒拍到嗎。」
「是沒拍到那人劃我車的畫面，不過在那一段時間內只有那個人接近過我的車，所以我想應該是他吧。總之去問問他吧。」
「問問他？你得能找到這個人啊。京陽市這麼大，那是你想找到誰就能找到誰的嗎？大海撈針啊。」男店主接過黃粱遞來的鈔票，把找零的錢還給了他，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人都不用移動支付的嗎？現在掃碼多方便呢，哪還有人用現金了。」
黃粱聳肩回答：「我這人比較老派。你也可以說我這人比較倔強。」他心說我當然知道掃碼方便多了，但為了讓對話進行，不得干一些零碎的事嘛。
「行吧，你就老派去吧。現在連那些老頭老太太都學著用掃碼支付嘍，你是眼瞅著就跟不上時代了。」
「其實我這輩子都沒跟上過。」自嘲了一句，黃粱把帽子男的照片拿出來放在櫃檯上，「麻煩您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就是他疑似划了我的車。」
「行，那我就看看。」男店主慢吞吞地把目光投向櫃檯上的列印照片，只看了一眼他立刻就驚呼出聲，「哎呀，這不是那誰嗎？」
「您認識？」黃粱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給大哥一個擁抱。
「認識，這人我太熟了，之前恨不得天天都見，那誰嘛。」
「這是哪誰呀？」黃粱急切的問道。
「這人是對面那間正在裝修的門市房之前屋主的小跟班。」男店主指著街對面說道。
「小跟班？什麼意思？」
「簡單點說，就是各種事情都需要他來做。開車呀、買東西呀，這那的。他其實就是一碎催。」
「啊……原來是這種。」黃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就是說這人相當於是管家之類的角色？」
「管家嗎？算是吧，我覺得他就是一跑腿兒的。這小子平時也不幹什麼正經事，要麼就是開車送那老頭去他想去的地方，要麼就是出去買菜或者買各種東西，收個快遞、倒個垃圾啥的，連洗衣服這種事情都是這人來做，給他開工資的老頭基本上一天啥活什麼，就是遛彎喝茶。不過那老頭倒是經常出門，也不知道幹什麼去。」
好像附近的人都不了解王惠普是收藏古書的名家，黃粱暗自思忖，如果是出門的話，王惠普十有八九是去外地尋找珍貴的孤本書籍之類的吧，或者是參加拍賣會。這種時候如果有一名助理跟在身邊照顧自己，的確是方便很多。
看來有門！黃粱為今早的收穫感到無比振奮！
「那這名助理人呢？現在您知道他的下落嗎？」黃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男店主直接一盆冷水潑了過來，「自從那老頭出事兒之後——你不知道，那人是洗澡死在衛生間里了，聽著都慘——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那之後我就沒怎麼見過那人。在那老頭還活著的時候，那人幾乎天天來我這兒買東西，買煙啊、買啤酒啊，買各種吃的，我和他每天都得聊上幾分鐘。」
「說實話，我對那人的印象還不錯，雖然有些流里流氣，不過人還算是好人，和他聊天也還算是有意思。那人脾氣很好，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性子比較溫和的人，怎麼可能和那個老頭兒相處好呢？」
黃粱不動神色的問道：「那位去世的老人家很難相處嗎？」
「那可不是一般的難相處。他在這條街上住的時間也夠久了，小時年了吧。每次在路上碰面，我都盡量主動向他打招呼，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像是我偷了他家東西似的。成天擺著個臭臉，我家孩子見到他都害怕。這條街上的人就沒有幾個人知道這老頭是幹什麼的。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是缺錢的人。反正啊，他這人挺奇怪的。不過畢竟是去世嘛，想一想，還是挺可惜的，一個大活人突然之間就死了。」男店主一副唏噓的模樣，嘆了口氣。
「好吧……」黃粱點點頭，「那您知道這個男人叫什麼嗎？」
「這個……」男店主為難的看著帽子男的照片，「這我還真不知道。」
男店主的回答讓黃粱很是意外，他追問道：「您不是天天都和這人聊天嗎？」
「是啊，我是天天和他聊天，可我又沒必要知道他叫什麼。你覺得我會去問一名天天來消費的顧客叫什麼嗎？他不是眉毛很濃嗎，我們平時都叫他的外號「濃眉」。」
「濃眉嗎？還真是形象……」黃粱苦笑著搖搖頭。
「你還是去附近問問吧，或許有人知道他叫什麼，我是幫不上啥了。」
「好的，太感謝您了。」
「哎，沒事沒事，你這車要是被他划了，想找到他可不容易，這人現在都不知道幹嘛去了，半年多沒出現過了。」
「好吧，那我也只能去碰碰運氣了。回見。」黃粱轉身走出商店，向道路旁其他幾家店鋪走去。
半個小時後，在一間水站里黃粱得到了他最渴求的信息。
「啊，這人我認識。」那名水站老闆看著照片說道：「這人之前用我家裡的水，我經常和他打交道。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姓李吧……叫李……李猛？對！李猛，這人叫李猛。」
「您確定嗎？」黃粱按耐住心中激動，「兇猛的猛嗎？」
「這有啥不確定的？對，肯定是李猛，不過人特別好說話，一點都不兇猛。他也算是這條街上我店裡的老主戶了。住在這條街上的大部分人家都喝我送的水。我基本都能叫出人名來。干生意嘛，連顧客都記不住，那還咋好好做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