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尋人(4)

第七十七卷 不老愛情

黃粱點點頭,附和道:「是啊。您說這人叫李猛,那您還了解其他有關他的情況嗎?」

「多了我就不太知道了。」水站老闆一臉為難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是街對面那間正在裝修的門市房的住戶雇的人,好像是那位老人的助理吧。這人說話嘮嗑挺好玩的,不過能看出來沒讀過什麼書,是那種比較純樸的來京陽市打工的年輕人。我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和那個冷麵老頭聯繫起來的。」

「冷麵老頭?」

「啊,不知道誰起的外號。」水店老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照片上這個人的外號是濃眉,他老闆是冷麵老頭。一方面是他這人有些冷淡,一方面也是他似乎很喜歡吃冷麵,是開冷麵館的王姐告訴我的。」

「好吧……」

「那個冷麵老頭去世之後,李猛就不在這條街上出現了,想來是去找別的工作去吧。」

「也就是說您現在是聯繫不到李蒙的?」

「沒事我聯繫他幹嘛呀,他也不從我這要水了。」

「好吧。」黃粱心說就算只知道個名字,也算是不小的突破了,人知足才能常樂。正當他打算說幾句感謝的話,然後離開這間水站的時候,水站老闆突然給了黃粱一個驚喜。

「好像我手機里還存著他的電話號碼。你找他有事?」

黃粱愣了一下,立刻急切的點頭回答:「對,有急事,我找這人有急事。」

「你找這人有急事?你不是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嗎?」水店老闆狐疑的看著有些失態的黃粱。

「啊……是這樣的。我的車被人划上了,然後我就查了一下附近的監控視頻,發現就是照片上這個人乾的。我希望能找到他,讓他賠償我的損失。」

「李猛把你車划了?」

「嗯。」黃粱強迫自己不眨眼睛,去迎接著水店老闆審視的目光。

「這事兒吧……倒像是李猛能幹出來的,他這人平時就有些毛毛愣愣的,總是小錯不斷,挨人責罵。行吧,那我就把他的電話找給你。不過你可別說他的手機號是從我這拿到的,我可不想得罪人。」

「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透露您的名字。今天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行,那我就把電話號碼給你,等一下啊,我得找一找。」

從水站老闆的手中拿到劉猛的手機號碼,黃粱迫不及待的撥打了過去,果不其然,沒有任何意外,手機打不通,和張啟路的手機一樣,不是註銷或停機了,就是打不通。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這段話黃粱在最近幾天聽過不下幾十遍了,耳朵都磨出了繭子,當手機剛飄出「您撥」兩個字的時候,他條件反射般的把手機掛斷。

坐在停在路旁的愛車內,黃粱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時間還早,還不過中午,沒有必要返回事務所。只不過拿到劉猛的電話號碼並不能打破僵局,他還需要更確切的信息。思來想去,興奮褪去的他只能再次從車內出來,去向街道上的住戶們搜集信息。

好在劉猛這個人似乎和住在這條街上的人們相處的不錯,他無疑是一個性格十分外向的人,平時會和鄰里街坊們聊聊天。和他那位不苟言笑、難以接近的老闆不同,劉猛在這條街上的人們的口中算是一個比較樂呵的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和水站老闆或是商店老闆一樣,對劉猛這個人只停留在名字和手機號的了解程度上,再深入的個人情況就很難打聽出來。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一番漫長且艱難的社交之後,黃粱從一名開麵館的老闆娘王姐口中問出了有關劉猛的更多消息。

黃粱得知了劉猛之前曾經居住過的小區。

遺憾的是收穫僅此而已。具體的樓號、更詳細的地址就無從得知了。據這位胖胖的老闆娘說,劉猛經常在她這間小麵館里吃午飯,平時閑聊的時候,她從劉猛口中得知他住在某個小區里。那地方距離慧壽街不是很遠,搭乘公交的話需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自己開車的話,時間可以縮短到四十分鐘左右。

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一碗味道不錯的冷麵後,黃粱立刻動身前往那處小區。到達這處名叫「河尚花園」的小區後,看到的景象和黃粱預想中的差不多,這座被一人多高的鐵柵欄圍起來的小區相當於是一座城市孤島。

頗為老舊的小區里,只有十幾棟六層的老樓房。和周圍那些光鮮亮麗的高樓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彷彿是被年代劇劇組搭建的外景地。

小區內則是十分熱鬧,各式各樣的小餐車七扭八歪的停在路旁,靜靜的休息著,還沒到它們出攤的時候。

隨處都能看見坐在小馬紮上的老人們,或是聊天或是曬太陽,一個個看起來十分悠閑,他們說話時大多用的是外地方言,似乎是根據老家所在地域分成一個個小群體。

這些人看向路過的黃粱的車時,表情都十分奇怪,警惕中帶著一絲厭煩。只要黃粱的車經過,所有人都會不約而同的閉上嘴,步調一致的將視線投向他。這種被默默注視的感覺有些怪異。

黃粱找到一個能夠停車的空位,把車停下,他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坐在車內觀察著自己身處的這所小區。不知是錯覺還是事實,在進入這間小區後,他感覺光線的溫度都發生了某種潛移默化的變化,彷彿太陽光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車窗外的樓房間的間距十分狹窄,幸好都是低矮的老式樓房,否則底層的住戶很可能得就和太陽光說拜拜了。

只需要一打眼,就能看出住在這裡的人大都是來京陽市的的務工人員,每家每戶的窗戶上幾乎都掛著皺巴巴的晾洗衣服,好幾件被風吹落的衣物掛在生滿銹跡的防盜窗上,滴著水滴。

或許是工作日的緣故,小區內幾乎看不到年輕人或是孩子。